第两千三百五十二节：酒品如人品！

玉石笼子里，有一只大概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通体毛皮雪白的老鼠。

“这就是可以探查文气多寡的文昌鼠？”

那世家学子依旧谄笑道：“文庙里的老鼠，能感知文气的就是文昌鼠，被视为灵物。只不过一千只里也不见得有一只可以做到。”

他讨好说道：“来之前，我给它闻了一闻秦枫那一篇刊在《文报》上的《咏菊》，十二个时辰之内，它只要在秦枫的十丈附近，都能够感知到他文气的多寡。文气越多，它就越兴奋，上蹿下跳的，若是它匍匐不动了，甚至如同假死，就代表秦枫的文气已经耗尽了！”

世家学子笑道：“您看，在刚开始的时候，这文昌鼠上蹿下跳个不停，连我都惊讶于秦枫的文气充沛程度，您再看看，现在它已经消停多了！”

荀有方只觉得心内微微安定了一些，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刚才他动用了文气？”

世家学子忙点说道：“肯定是动用了文气进行思考，不然他怎么可能用这么巧妙的法子辩倒三位学究大？”

荀有方自言自语道：“难怪了，看来是三位学究太过轻敌了。”

说着，他将视线从装着文昌鼠的笼子上挪开，冷冷说道：“你这是违禁品，文会之上不允许使用任何可以探查对方文气的东西，无论是法宝还是灵物，你自己不知道轻重？”

哪知那名世家学子依旧谄笑道：“这都是在下自作主张，荀兄毫不知，毫不知！”

荀有方原本绷着的一张脸，霎时绽放出一丝笑容，他拍了拍那名世家学子的肩膀说道：“证道之路漫漫，还请兄台与有方共勉啊！”

那名世家学子听到这话，登时脸上有光，受宠若惊道：“一定一定。”

荀有方用余光瞟了那只文昌鼠一眼，心内再无任何惶恐与不安。

“兵家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秦枫，你就费你的文气好了，到时候自然由我来给你致命一击，叫你永远也翻不了身！”

此时此刻，兰溪之畔大部分都在震惊于秦枫的彩辩论，也有部分在看那三名儒家学究喝醉酒的笑话，便无察觉到了荀有方这里的况。

三饮罢醉圣酒，青铜酒樽便又自行飞回到了兰溪之上，稳稳落于溪水之上，如圣醉卧，不动如山。

崔巍沉声说道：“文会继续，接下来有请反方发言，改由正方反驳。”

秦枫笑了笑，胸有成竹，他开说道：“事功一词，在我看来，并无褒贬。事功若是落于汲汲于名利者眼中，便是急功近利，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在我事功若是落于有大胸襟，大格局，大宏愿之眼中，便是事事当对天下利，务求事事有实效，不做无用文章，不发无病呻吟，做文章，必要针砭时弊，发声音，必要为民请命。如此，方才能算是一个称道，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的——读书！”

秦枫最后说“读书”三个字时，咬字极重，读书三个字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的胸之上。

举三尺有明，扪心自问，谁能确保自己做的学问不是无用文章，谁能确保自己所发之声，皆是为苍生开？

无能够有这般的底气，便是秦枫也不敢说自己就做到了。

他看向众，淡淡笑道：“如此事功，于天下利，有何不可？不知诸君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满座寂然。

片刻之后，忽地有一声厉喝从群之中如惊雷炸响。

“秦枫，你这有辱斯文的无耻之徒！”

所有骤然望去，只见一名儒家祭酒站起身来，须发戟张，他厉声喝道。

“圣有言，君子喻于义，小喻于利。你让我辈读书事事讲事功，事事谈事功，看似是叫讲究实效，实则是什么？”

他厉声喝道：“你是让我辈读书抛弃‘义’而一心逐‘利’，此是要让我读书尽被名缰利索所俘虏，整蝇营狗苟，只知醉心事务，如何能得自在，如何能得浩然，如何能得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