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烽火（上）

”薛五微笑着来到阵前，将马脖子上悬挂的递给范进。“沙里飞匪帮九十三骑，二十六归顺，已编决死队冲阵，余者尽数斩杀。另外……还有细金七姐的。她是蒙古的探子，我把她杀了。”

薛五说到这里，目光锁定范进，见他身旁的梅如玉身子微微一颤，范进本却没有什么变化。“哦？原来只当她是张家的细作，没想到还是蒙古的探子，杀就杀了吧。眼前这些可不是那些散兵游勇可比，多加小心。”

“没什么。妾身手下这支兵，才不会输给他们！兄长早就攒足了力气，要和他们见个高低了。”

这支骑兵名义上的领虽然是薛五，但是实际掌握部队的则是薛文龙。男子挥舞长戟指挥部队，让骑兵摆开了队形，准备应付接下来蒙古的冲击。望着薛文龙那矫健的身影，梅如玉的眼一阵恍惚，只是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范进以及他马颈之下悬挂的首级上。那里面有一颗属于金七姐，曾经与自己亲如姐妹，曾经三胡天胡地，如今却已经尸首两分。固然她的心里后来对金七姐有些许不满，但也从未想过要她死，更没想过是这种死法。固然薛五杀她有着足够正当的理由，但还是让梅如玉心中升起一阵恐惧与疏离，近而是一种兔死狐悲之感。有朝一，自己的会不会也会被某种理由砍下来，身边的男是否也是这么毫不在乎。

阵阵铳声打断了梅如玉的思考，将她的拉回到战场中来。边军的冲锋打了蒙古军的节奏，让范进的马从容的组成车阵，薛文龙的骑兵在外游弋，而张宗道和他的部下则退回到车阵两侧，成为车阵的拱卫部队。

此时山谷四周，杀声四起号炮连天，一场小规模的冲突，拉开了大战的序幕。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鼓角声，证明战斗并不局限于山谷本身，战的部队，也绝不是眼前这数百而已。

担任二梯队捕手的一千八百名蒙古兵并没有多少赶来支援，同样，范进这边，除去自己的预伏部队以外，也没看到有大量明军加。一些小的蒙古骑兵赶来向辛通报消息，大明的标营确实出现了，但是是出现在自己的队伍后方，与担任后备部队的那个千队打在了一起。标营的战斗力为明朝边地诸军之冠，数也不比自己一方少，所以后备队暂时抽不出太多兵力支援大汗。

这对于辛来说，其实不算太坏的消息，因为自己一方的援兵固然上不来，范进一方也注定没有救兵。以当下的马对比，蒙古兵并不吃亏。

虽然从数上范进的马多一些，但是辛的两百名士兵，都是心腹锐，装备与战力为原之冠。即便是同等兵力的标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是这些拼凑而成的武装。只要扯力克的八千解决了明军后援，这一局最大的赢家自然就是自己。

辛举起刀，朝着范进所在的车营遥遥一指：“踩死他们！”

铁骑狂奔，山谷雷鸣。

原健儿纵马奔驰，向车营抛箭雨。而车营之内的明军则以鸟铳、弓箭还以颜色。自京师出发时，范进的护兵每都领到了一杆鸟铳作为防身武器。这种在江南剿倭战场上极为得力的兵器，因为并不适合骑兵使用，在边地并不受士兵欢迎，这一次算是鸟铳这种在边地第一次发挥威能。

在战斗之前，定量火药与铅弹都已经装在竹筒里，此时只是将一个个竹筒打开，将里面的子药倒枪膛，用力夯实，随后便只管发。这种在同时代的扶桑被称为“早合”的技术，让鸟铳的击速度大为提升，配合专门的装药手，枪声连绵不绝如同豆。蒙古兵方面，则以箭还以颜色。

虽然明军率先动用火器，但是在场面上并没有呈现出一边倒或是想象中战马成片倒下，持枪部队从容点杀的局面。以明朝的科技条件，弓箭对比鸟枪，从有效程和杀伤力上，并不吃亏。而辛部众的优秀术，反倒是令这些鸟枪手感到巨大压力。

一支支箭钉在车板上，发出“多多”之声，铁骑往来奔驰，在两翼护卫的骑兵与边军以弓箭回敬，不时有倒地。三娘子此时忽然看向范进道：“敢不敢给我令旗，让我指挥你的骑兵？”

“这有何不敢？”

范进看看薛五，后者瞪了他一眼，但是在这种时候，薛素芳不会阻挠范进的决断。范进将令旗给三娘子道：“谁敢抗令，就地正法！”

一身火红的子跳上坐骑自车营中冲出，向着薛文龙控制的骑下达命令。薛文龙在刹那间有些犹豫，但是军服从的天，还是让他选择了听令行事。骑兵在三娘子的指挥下，不再保护车营，而是沿着蒙古军的相反方向开始奔驰，两方的骑兵如同两条长蛇盘旋，互相吞噬对方的尾。

明军方面先有落马。但是三娘子依旧不为所动，紧绷着脸命令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薛素芳看到自己的兄长跟三娘子说了什么，随后向着队伍最后方赶去，双手紧握，银牙紧咬。范进拉住她的胳膊，低声道：“慈不领兵。内兄指挥的骑兵只想保住我，三娘子是要吃掉辛，大家的想法不一样，伤亡就不同。你看，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