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谋事布局

与宫中很多太监前辈一样，黄恩厚也是个信佛的，每天到时必要烧香，雷打不动。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而每次烧香之后的半个时辰，都是他心绪最为平和的时候，任何事都能冷静的面对处理，从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内发脾气，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时间段是属于黄恩厚的贤者时间。

当然，他也有着自己的忌讳，比如这个时间段内不许打扰，不许大声喧哗，以免惊动佛祖。是以当黄继恩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时，他连续丢了两记眼刀过去，手上的念珠也转得飞快。但是内，依旧是波澜不惊并未做雷霆咆哮。

“喊什么，惊了佛祖，那是大罪，你这点福分扛不住。”

“爹，您别这么坐着啊，咱得想办法啊。范进那狗东西，根本就不把咱们爷们放在眼里。自打来了江宁以后，也不说上门来拜见您老，就来了两封书信，其中还有一封是要咱放的。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咱放就放？要是按儿子的想法，直接把那姓董的打成残废扔给他，他不是要么，这就是！现在倒好，还敢放话，不许高利放债，利不能过本，凡是利过本者，概不须还。他以为自己是谁？海瑞么？”

“他不是海瑞，海瑞是举，他是进士。海瑞骂了世庙，要不是有徐少湖疏救，早就砍了。范进简在帝心，太后和皇上都知道有这么个。再者说，海瑞也没有一个当首辅的准岳父。”黄恩厚不不阳地打断了义子的发言。

“我前几天让你陪张大受他们，就是让你多跟他们那扫听一下，范进的根脚。结果你还是认为他不能比海瑞么？”

“不……儿不是这个意思。儿是说，他这是挡咱们财路。放出去那么多债，说不还就不还，还不许拿那些的老婆抵债，这天下还有王法么？爹，要儿子说，他是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脆您参他一本，就说他是什么……与民争利！对，儿子听说过，这就是与民争利！”

黄恩厚看了他一眼，“这是你手下的先生对你说的吧，回去让他卷铺盖走，我们不用了。与民争利？你爹我这个位置，就是与民争利的位置。我拿这款参，你是怕别不拿你爹当笑柄么？”

“这……这倒是儿子疏忽了。可是他这不许放债，可怎么得了？咱那当铺，就指着放债维持，不许放那生意怎么做啊？”

“他是全县都不许放，又不是只不许你放，没有刻意针对你。别能活，你怎么就活不了？要说能活，怎么也是咱比其他禁折腾，他们不怕咱们就不怕。上元县不许放，你不许去江宁县放？他的又管不到那么远？”

他睁开眯缝的眼睛，看看黄继恩，“我不是教过你么，顺风顺水的时候，不要跟他碰，碰不过。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爹，儿子是替您着急啊。这么多债，说免就免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是白花花的肚皮吧？”黄恩厚看了这个义子一眼，“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是当初做泼皮时的格局，一点长进都没有！不就是一点钱么，又算得了什么？让咱家出面涉，总得师出有名，他做的有错么？当初海瑞在应天，连咱家都得老实待着，为何？因为家占住了道理。现在的形，跟那时一样，海瑞那时能忍，怎么换了范进，你就觉得受不了？论官，他不如海瑞大，可论靠山，三个海瑞也不及他。他做这事要是拿到朝堂上说，准有站出来说他办的对。眼下是他在上元搞，真搞大了，就是整个应天都搞，到时候你去哪放债？脑子聪明点，别最后替对手办事。董小五我已经让放了，你已经把他老婆睡了，都死了，还扣着他什么。再说，是杨世达先下的手，姓董的最恨的是杨世达，你犯的上为他去做恶么？至于债的事，整理整理，把债条送到上元县，就说这些债只要还本就可以，利息不要了。”

“不……不要了？那是好多钱……”

看到黄恩厚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黄继恩就不敢再说话。黄恩厚哼了一声，“我现在心好，你别我发脾气。多涨点脑子，欲擒故纵听过么？这么个小小知县，做这么大的事，损的又不是我们一两家好处。自然有看他不顺眼，要对付他，这个时候你犯得上向前冲么？冲阵先登的勇士，往往最先阵亡。懂得趋利避害，才能活得长远，学着点吧。当海瑞在应天遮奢无比，最后不还是被给就赶去做了都堂，把巡抚位置腾出来？这种年轻，你越顺着他，他越不知道天高地厚，等到撞了不该撞的，碰了不该碰的角色，自有他的苦。江宁这地方什么都少，就是一样多，惹不起的多！早晚有能收拾他，不必我们出面。眼下就有一支兵可用，你怎么想不到？”

“谁啊？儿子实在是想不出来。”

“蠢！天天跟你在一起，你玩他，他睡你老婆那个。”

“冯邦宁啊。”黄继恩脸上露出一丝不平之色，“这混帐忘八，他带的那是他在京师抢来的，我那可是明媒正娶……”

“行了，我懒得听你那些事。这个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