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既做师娘又做鬼（上）

范进出宫时，天已经过了午，万历特意赏了两道点心下来给范进充饥。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直到范进离开，他心里还是觉得痒痒的，无数的话题闷在心里没来得及问，便走了，让他不由对明的会面充满期待。

一直以来，居于宫的万历是没有朋友的。宫中太监没资格成为他的朋友，加上他凉薄本，即便是从小伺候他长大的宦官，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仆。主仆之分一定，自然就没可能成为朋友。

至于自己的同胞手足，万历从心里恨他分走了母亲对自己的宠，更恨其身体健康，而自己却身染疾病，对其没有什么好脸色，自然也就谈不到亲近。虽然有陈太后这么个母亲一般亲近的在，但是朋友终究是没有的。

范进的画工和故事令他痴迷，谈之时，更觉得其是个难得妙。像自己一提子，他就能给自己讲一堆美经出来。从上古美讲起，再讲到沿途所见市井美，让万历的心里发痒周身血沸腾，如果不是顾忌母亲的权威，真想再拉个宫来试一试那等事。

他很清楚，在皇宫里自己如果找谈，最后肯定被报到母亲那里，然后自己倒霉。大臣也会认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是荒唐，是不务正业，只有范进肯陪自己聊，还会和自己讲那么多东西……范卿果然是朕的知心。万历如是想着，心里对范进好感更增加不少，只觉得点二甲传胪太过委屈，如果当初硬把他点成探花，显然在翰林院里，随叫随到更是方便。

于李太后面前，他只将范进前半截的话说出来，聊那些自然掠过不提。李太后倒也觉得范进果然是个忠臣，也是个聪明。能借着与皇帝闲聊的当子规劝君王，于见识和谋略都让太后很是认同，再加上李彩莲的关系，便也不打算阻止皇帝与范进做朋友。只是提醒着皇帝，于范进的封赏不宜过早，最终还是要等张先生来拿主意。

而在郑家院落里，郑婵一天时间已经整治了一大桌酒席，作为迎接范进的礼物。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来说，皇帝便是仙。能够进宫陪皇帝读书，与成仙得道没有什么区别。郑承宪郑国泰父子都觉得面上有光，自己的家里住过一个可以面圣的读书，便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足以在街坊面前吹嘘几十年。连带着郑婵给范进做丫鬟的事，也就不再反对。

原本这一家都觉得亏欠范进恩德，对他十分恭敬，如今简直就是要当来拜。郑国泰道：“蝉姐那夫家撑死就是个商贾，怎比得读书门庭显赫？何况范老爷如今已是面过圣见过天颜的，跟在他身边，便是折寿十年都值得。那边的亲事不必想了，怎么也不能放着上好的天上不跟，去到那里去做什么当家主母。”

郑承宪也道：“是啊，婵儿自己也愿意随范老爷前去，那便由她心意就是。只是担心她出身小门小户，粗手笨脚的，不会伺候，若是照顾的不好，范老爷可要多多包涵。”

由于范进还得在京里几天，这顿饭算不上饯行，气氛也还算融洽，大家有说有笑，直到定更天才散席。范进刚准备回房，忽然郑婉从厨房里蹿出来叫了声哥哥，范进笑道：“这么晚了，小丫还没去睡，当心明天起不来。”

“睡不着，想和哥哥说话，又怕哥哥没工夫理我，采茵姐姐还在房里等你呢。”

“臭丫小鬼大，胡说些什么。”范进笑着拽了拽她的小辫子，陪着小大坐在厨房门槛上，郑婉道：“哥哥你这回走，还回来么？”

“回来是回来的，但是什么时候说不好，这房子你们租给别吧，我的东西也不必留。”

“不！这房子是哥哥住过的，谁也不能住！谁敢住，我就跟谁拼了！还有哥哥睡过的床和被子，别谁都不许用！”

“小丫这么凶，当心将来嫁不掉。说起来等我下次回京的时候，你说不定都嫁了。做别这么固执，没什么许用不许用的，大家相遇是缘分，重逢也是缘分。我下次回京多半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不需要再租房住。所以你这房租谁都可以。再说我也不是说不住这里，就和大家没联系了。你大姐还在我身边当丫呢，咱们还是一家。”

郑婉点点，“没错，你是婉儿的大哥，咱们自然是一家了。哥哥，家说孩子去别家当丫鬟，都是要和主一起睡的。那婵姐也是要和大哥一起睡么？采茵姐姐怎么办？”

范进哑然失笑道：“臭丫无遮拦，让你大姐听到看她不脱下鞋来打你。”

“我才不怕呢，就是想问问。”

范进摇道：“这种话你不该问，时候不到。等你长大些，就明白了。再说我说了也没用，事总是在变的，也许将来你大姐不想跟我身边做丫鬟，想嫁做正房也说不定。”

“如果是那样，我就给大哥当丫鬟吧。”郑婉扬着，郑重其事道：“如果大姐不当，就我当，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和采茵姐姐抢地方。大姐她睡觉才不老实呢，常在梦里大叫救命什么的，还打。”

范进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