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操控清议（上）

其实在丧期里，即便是真做了夫妻，除非范进非想要不可，否则张舜卿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是以两只是亲了一阵，便自分开。

张舜卿对于这种亲热只视做思念的正常反应，并没有什么羞涩模样，很大方地牵着范进的手继续徜徉于花海，观赏着这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花木竹。那些本来不被她欣赏的花花，今天竟是格外美丽，就如这天气一样，都让她的心异常舒畅，与大丧的背景颇不相配。范进对花的研究远比张舜卿为，边走边介绍着几样花的名称特，后者也听得津津有味。走了一段路之后，范进才说道：“我刚才看到顾实了。”

张舜卿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表示，又聊了一阵花才道：“他呢？”

“好象是看你我亲热，很不好意思，现在大抵是跑了吧？”

“随他去吧，去哪去哪，跟我没什么关系。早知道他在，我还要多亲一阵，也好让他看清楚些。不要理他，我们说自己的事。退思方才所说纵清议，比起这拖刀计更为高明，也更有力量。爹爹后也少不了用这法子，等我对老家说明，他一定欢喜。老家用首重才能，以退思之才，自当早玉堂磨砺一番，他阁掌枢，才合你身份。”

张舜卿的才并不差，即便是眼下身体不好的状态下，照样可以轻松想到阵斩张翰的借，绝非普通闺阁子可比。只是受限于时代，她的思路终究摆脱不了自身才学和社会环境限制，在舆论控制纵这方面，比起范进实际是有很大差距的。

按范进的想法，眼下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张居正身上，这显然是对张居正不利的。即使把张翰的官职打飞，把其他吓住也是威服，大家私下里还是难免有非议。如果这种非议形成流，对张居正就不是好事。

所以现在该做的，是转移们视线，让把注意力从张居正身上转移到其他地方，至于手段，无外于制造话题，找炒作，顺带在民间搞一波节奏。

明朝的社会舆论力量在此时已经较为发达，但是属于粗放型自主生长，全都是看大家的兴趣好，自发形成热点，没有谁去试图控制管理。而范进多了几百年的经验见识，尤其是后世信息大发时代，各种炒作搏眼球制造话题的事看得多了，这方面的能力比明代任何一个土著都强。在他看来，明朝对舆论的纵就是辣，只要给自己足够资源，就能轻松打他们，让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虽然不能影响上层，但是社会基层以及普通的小吏，保证能被范进牵着鼻子前进。这些自身的社会地位未必有多高，但是基数大，只要把这些掌握在手里，就等于掌握了大多数的喉咙，哪怕是劣币驱逐良币，也能把少数的声音压下去。

范进倒不是能把夺这事洗白，因为怎么洗也没用，可是完全可以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夺丁忧这事上转移开去，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别处。只要让下面的关注度，转移开，朝堂上的闹腾，也就引不起太大风，张居正这一关就好过的多。而且有现成的话题在，都不用费力去制造：黔国公府案件。这么个大好的靶子在那，不打简直对不起它。

勋贵，鸩兄间嫂囚母杀侄，完全符合了豪门恩怨，力凶杀涩青等若吸引眼球的因素，想不红都难。只是这个时代的比较菜，没想到把这事搞大而已。以张居正手上有的资源，又是东厂，又是锦衣卫，再加上一幕僚以及范进手上这支笔，还怕不能把这事炒上热度？

不要说普通百姓，连一些低品官员的注意力都能被拽开。毕竟对升斗小民来说，首辅戴不戴孝帽子和黔国公与嫂子不可不说的故事相比，显然还是后者更有吸引力。

按范进的想法，街巷尾，市井杂谈，再加上酒楼茶肆，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开宣传，刻意引导，用不了多久，满京师都会被这个消息所吸引。至于说吏部天官是否被罢官……这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从儿嘴里听到转述的张居正也有些发呆，过了好一阵，才对道：“这范退思果然有些门道，怪不得能将我的掌上明珠迷得死心塌地。但是洋山的信你应该看了，他在家乡……”

“我不在乎！”张舜卿斩钉截铁道：“儿愿意嫁他，他也愿意娶儿。至于在儿之前他有几个都没关系，反正儿是正室，那些有的是妾室，有的连妾室都不能算，他儿自可管教得住。等儿到了夫家，自会整顿家风，让这些子知道我的厉害！”

“我怕的就是你这点。若是你这样做惹怒范进，他对你用出手段来……”

“不会的。”张舜卿坚定地说道：“退思与儿定三生，不管儿刁蛮也好，任也好，他都会包容儿。儿有这个信心，与范郎做一对仙眷属。”

张居正这次没直接表示反对，只是说道：“眼下也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你就不必多说了。除了清议还有让老夫以退为进的事之外，于黔国公府之事，他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