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大团结

那些家伙出卖了我，在利用完我的企业后，牺牲我作为替罪羊，流放至塔尔塔罗斯渊附近区域。第二次你的唐舰长摧毁了方舟世界，我被那个叫克蕾雅的引导赫卡蒂内封存的特殊能量杀死。还好……我有雅典娜，在柯尔克拉夫一世的帮助下，我以‘团结之心’的身份活了过来，再一次见到你，是敌，也是旧识。”

诺娃说道：“这么说来……你的命运还真是多灾多难。”

“命运……呵呵，命运是充满偏见与不公的。”诺亚笑的很，很涩。

他的确有嘲讽命运的资格，因为那个东西一次又一次玩弄他，而他一次又一次挺了过来。“打不死的小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唐方没兴趣听他吐槽命运是怎样一个对他充满偏见与傲慢的存在，寒声说道：“莫里斯?格里芬，你这个家伙还真是魂不散呢。”

诺亚脸上的笑化为愤怒：“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的确，站在他的立场，唐舰长的所作所为也可以说是魂不散。

“你第一次重生，变成不像鬼不像鬼的所谓先知，看来这一次又进化了，那么……可以告诉我你这一次在大团结计划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吗？”

“就像柯尔克拉夫一世说的，你一旦从哈利法克斯那里得知大团结计划的况，一定会快速发动对凯尔特恒星系统的战争。”诺亚自顾自说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便是大团结之心，主导这项计划的，你会作何感想？”

“？你这样也配叫做？”唐方冷笑道。

诺娃在他开的时候扣动扳机，枪刃出一道锋芒，准确命中上方那张看起来令不爽的脸蛋，溅起一团如雨黏。

诺亚的脸变得混沌不堪，像被外力搅散的浆糊。

不过下一秒，五官与脸部廓再度成型，他又一次出现在三面前，没有生气，更没有急于反击，只是一脸嘲讽之色：“我是类的时候被类出卖，我得到伊普西龙的遗产，先天下之忧而忧时，被有着类似遭遇的你毁灭身躯……不管我有没有类的躯壳，却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类的事实，然而呢……这份热忱心换来的是什么？”

“是类或者不是类，对现在的我来讲已经没有意义，我已是这颗星球的心脏，也是大团结计划的灵魂。”

唐方说道：“我很好，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诺亚似乎很得意他能从方舟世界大崩溃的灾难中活下来，语气由激动平复：“克蕾雅引导赫卡蒂的力量击碎了天谴明王，我的躯体已经无法再用，但是我的灵魂还在，寄宿在伊普西龙符文里……虽然失去承载物，它会慢慢衰变，直至彻底消亡。可是呢，这毕竟是一个过程，只要有合适的容器，有适宜的能量，还是可以维持伊普西龙符文的生命力场的。”

“在这一点上，你跟我……也可以说是幸运儿。”

唐方说道：“果然，我那时应该将你毁尸灭迹。”

“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没用了。”诺亚说道：“闲聊可以结束了吗？我觉得你是时候面对命运的残酷了。”

诺娃手上枪刃又一次冒出火焰，那张脸二度崩溃，却又在很短时间内成型，诺亚依旧用嘲讽的目光望着幽灵。

唐方说道：“明明是你要跟我叙旧，以满足那份虚荣心与得意，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这很无赖吗？上帝武装的贤者大，类文明的引路先知？”

诺亚的脸剧烈晃动起来，那是他在哈哈大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可不是第一次见识你的小聪明。”

唐方微眯双眼，又慢慢睁开，知道诺亚已经察觉到侦测器对树形构造体以及中央地的扫描的行为。

他没有说话，旁边的芙蕾雅似是适应了诺亚的变态形象，一改之前畏惧模样，脆声说道：“他的话可真多。”

她跟着唐方参加过许多场战斗，印象里就没一个像诺亚这样喋喋不休，讲个没完没了。

唐方说道：“你要理解他……一个活了太久，憋了太久，碰到以前的旧识，哪怕是敌，也难免绪万千，心生唏嘘感慨。就像许多老越来越喜欢被家牵挂，被朋友需要。”

芙蕾雅说道：“他可真可怜。”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讲。”唐方说道：“境界……是寂寞的最大生产者。”

他抬望诺亚说道：“对不对啊，文明的先驱者，类的大救星？”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如果不是敌的话……”诺亚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既然你对大团结计划那么好，那就来见识一下它的真面目吧。”

说完这句话，诺亚终于不再费舌，半圆构造的房间内壁银色盖子打开，一带着腥臊气息的风注房间，芙蕾雅小姐忍不住打个哆嗦，皱起小鼻子，显然对这个变化很不适应。

咕咚咕咚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