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零六 他人的记忆

体。

“你是秦帝。”哈布斯说出了战之后的第一句话，又沉默片刻，道：“你有事要问我。”

哈布斯这两句话用的都是肯定语气。皓帝定定看了他一眼，也就直接地道：“当年帝国与你易家族的主事之是谁？”随即，又补了一句，“我当年杀杀得太快。”

两边都是聪明，哈布斯当然知道皓帝的意思，杀直接责任杀太快的话，就断了幕后之的线索。他仍是沉默了片刻，才道：“皇帝陛下知不知道你皇后的家族，做过些什么？”

皓帝淡淡道：“你的合作者都死光了吧？如果有漏网之鱼，可以现在告诉我。”

哈布斯终于动容，眼中血气淡去，仿佛苍青天空倒映瞳孔，清澈而宁静。

他想了一会儿，缓缓道：“那个圈套不是我做的，相反可能我也是猎物之一。这个小镇是永夜议会研究族血脉种子的实验室之一，研究方向是以血族底层血脉以及血为对照物。我那个时候刚拿到资议员席位不久，得到了这个实验室的一半权限。”

“有一天，议会突然通知说实验室露了，帝国马上就会派出英军团清剿。一般来说，对于这种设在族疆域的实验室，一旦露就会放弃，没有必要守也守不住。不过有提出英军团是上好的研究材料，或许可以在代价不大的况下捕捉一些活体。他们拿出来的名单上有一个让我很感兴趣的名字，林千夜，备注是林元帅的儿子。”

“当然，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只是他的义子。”

皓帝容色不动，静静听着，看不出丝毫绪，“战斗发的时候，你没在现场。”

哈布斯坦然道：“我在这个实验室里做了一些不太好让议会知道的事，所以警惕之心一直很强。恰好当时我从另外一个渠道得知，林元帅在这附近试验新型武器，距离正好能够覆盖这个小镇，而且打击威力大概可以给大公爵造成重创。”

听到这里，皓帝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杀意。

“对我来说，这个陷阱不管是议会设的，还是林元帅设的，都没有去踩的必要，所以我那时找了些借，迟到了两个小时。等我到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看上去似乎帝国方面全军覆没。我找到了林千夜的身份铭牌，挂在一只少年的残掌上，后来我把这些东西全部还了林元帅。”

皓帝看了哈布斯一会儿，道：“永夜那边的联络是谁？”

哈布斯道：“已经被我杀了。”

皓帝淡淡道：“看来你猜到了联络的后台，但是那后台至少与你相同位阶，甚至更高，所以你也不想明着和对方撕脸。”

哈布斯只看着他不说话。

两都心思敏捷，许多话根本不用说出，许多事也根本不用承认或否认。

皓帝道：“好，我知道了。阁下还有什么想说的？”

哈布斯转望向一个方向，道：“我记得林元帅在附近有一座大营，可以过去看看吗？”

皓帝点点，道：“请便。”

从这个小镇到北府军团那个废弃的前沿阵地，需要纵向穿越芜北行省，但是这点距离，对皓帝和哈布斯来说，不过是片刻可至。

大营已经废弃，目之所及，几乎没有任何金属和木料，就连门窗和室外楼梯都被全部拆走，只留下一个宏伟的石堡垒框架。从黑的门窗可以看到堡垒另一边，所有层面都空旷得只有灰尘。

整个大营的制高点，是中央石堡顶层的指挥室，哈布斯落在露台上，也不在意皓帝的落点与他只相差十多米，两一起向室内看去。

令意外的是，指挥室保持着旧貌，一边是由书架、书桌构成的办公区域，另一边摆放着沙盘、机械地图、会议桌和武器架。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房间经历过战区接和沦陷敌区后，仍然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在空旷的大营里，这个角落像是被所有遗忘。

哈布斯伸手推了推露台上的落地长窗，需要震断底部的销才能打开。他走了进去，环视四周。

皓帝走到书桌边，桌面很整洁，应该有整理过，并没有重要文书，只有几页过时的新闻和通识资料，也没有任何带着林熙棠手迹的纸张。

皓帝正要转身，脚上踢到一件东西，他低看见是一个外观陈旧的木盒子，盒盖半开，像是被谁不经意碰落在那里。

他色一动，觉得有点眼熟，于是弯腰捡起。等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皓帝不由恍然，这是林熙棠以往随身物件之一。

盒子里是一些碎的军队身份牌，大多残缺不全，每一个都带着硝烟灼过的痕迹，也都代表着一段林熙棠不能忘却的过去。

只是如今，不愿忘记的，自己也成为了他的记忆。

哈布斯正在细细看着室内每一件事物，但是没有伸手触碰任何东西。他转过，隔着长桌看到盒子和铭牌，不由低声道：“是那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