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杀人放火

没有一辆军官出行常坐的越野车，车上的战士也寥寥无已，算上司机也才二三十，看着冷清得有点凄凉。城卫军高层一个不见，中下层的军官们虽然不敢公然违抗千夜命令，但是阳奉违，消极怠工总是免不了的。

千夜坐在车的驾驶室，目光扫过街道左右，时不时能够感觉到两旁建筑中透出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由始至终，都无敢出手偷袭，让千夜颇觉失望。

杜远的府邸位于听城西区，是座占了半个街区的大宅，高墙院，远远看去就透着威严。然而眼下这座大宅中却是飞狗跳，一片混，夹杂着哭声惊叫。不时有从角门跑出来，肩上背着包裹，转眼间就消失在小巷中。

千夜从军车上跳下，抬看看那块黑底金字，庄严不差城主府多少的杜府牌匾，方走向大门。

“站住！这里是统领府，什么敢闯，不怕死吗？”杜府门，居然还有两个城卫军在守卫，他们倒是尽职，哪怕府内已经成一团，也没有离开岗位。

千夜懒得和他们啰嗦，指尖出两道血线，瞬间刺两心，一刺即收。两名卫兵脸上顿时失去所有血色，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千夜带着那小目以及十余战士，一剑将杜府大门连同额匾劈碎，走大院。

杜府内仆役打扮的奔进跑出，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各种物件衣被，就如刚遭了劫一样。千夜随手抓过一名下，问杜远下落。

那下吓得浑身发软，幸好齿还算利落， 飞快道：“大老爷刚刚回来了一趟，全身都是血。他一回来就让收拾东西，然后带着几位小少爷离开了。大老爷一走， 几位姨娘就都卷了东西，各自逃了。”

千夜听罢，不禁摇失笑，道：“这个家伙，跑得倒快！骆冰峰也算一世英雄，怎么会用这样的家伙当大统领。”

千夜这倒是想得岔了。杜远称得上是一员猛将，战力强横，稳压城守军的骄兵悍将，向来有威信。只是那点凭恃被连连打，在帝国围攻骆冰峰一役中侥幸未死，刚刚又从千夜剑下逃得两次命，少有的挫折却是把他的一点英勇消耗殆尽，再也不愿赴死。

放了那仆役后，千夜率在杜府内走了一圈。

杜府建筑乍看大气，细节却是颇为粗糙，整体风格学的是帝国复古园林，可论细，论意境，都和门阀世家宅邸无法相比。此刻府内处处凌，没看到什么有用之处。想来真正有价值的，不是被杜远带走，就是被几个姨娘卷走，剩下的也被下们顺手牵羊，拿得七七八八。

千夜本就对杜府财物没有想法，是以也不失望，里外看了一遍之后，便道：“把这里烧了吧。”

“什么？”所有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杜府也算大宅，本身就价值不菲。即使杜远已经逃了，那把它占下来就是，岂不是比烧了要强得多？

千夜道：“我说，把这里烧了。”

“……是。”小目已是了解千夜风格，立刻给自己同僚和部属使眼色，众各自散开放火。

顷刻间十几个火燃起，熊熊烈焰很快席卷整个杜府，冲天浓烟与火光整个听城都能看见。

千夜站在府外，看着熊熊火起，过了一会儿，还有闲心指挥城卫军在外围拉出防火带，以免火势扩散到附近街区。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直到烈焰吞没整座杜府，这才转身向军车走去。

那名小目跟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大，我们现在去哪？”

千夜停步，回一望，见身后众都是畏惧且小心翼翼的样子，便道：“居然没来救火，有些遗憾。”

众脸色立时变得尴尬，那小目就尤其如此。千夜忽然问：“你叫什么？”

小目忙道：“小叫杜心初，是……是杜统领的远房侄子。”

千夜倒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说了这身份，就不怕我杀你？”

“杀小不过是脏了大的手，没有任何意义。”

千夜点，道：“那你说说，为何没有来救火？”

杜心初沉默一下，说：“大一剑重伤大统领，这个消息想必已经传开，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况下，应该不会有前来送死。”

千夜笑笑，进了车里，招呼杜心初坐他旁边，继续道：“那你觉得，那些不希望我当这个城主，究竟是何原因？”

杜心初道：“原因无外有三。一是觉得大实力不足，想要当听城主，怎么都得是将，方能服众。二则听城和其他地方一样，内里从不是铁板一块，以前就派别林立，如今两次大战后，城中死伤惨重，许多位置空出来，自然有觉得机会来了，有想占几个要职，有甚至想谋一谋城主之位。最后，则是天王肯定不希望您坐稳这个位置，多半会暗中使些手段。”

千夜有些意外于他的直接，道：“和我说这么多，好像不太应该吧。”

杜心初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