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暮气沉沉

“新压的事，我是知道的。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在韩江月的家里，李惠东听完儿介绍的有关新压的况，沉默了片刻，心沉重地说道：

“他们那个新厂长叫焦荣林，是通过岗位竞聘的方式上任的。那时候，省里提倡部队伍年轻化、知识化，新压当时是由书记徐新坤代理厂长，他年龄偏大，而且没有学历，不符合年轻化的要求，因此机械厅安排他退居二线，然后通过竞聘的方式，选拔一位年轻并且有学历的同志担任新压的厂长。”

“我知道那种竞聘。”韩江月撇着嘴说道，“我在乐城经委的时候，他们也搞过竞聘，就是找一帮去讲自己的施政纲领，谁说得好，就让谁当厂长，而且还可以自己任命中层部，叫作组阁。”

“唉，都是跟国外学的嘛。”李惠东不无自嘲地说道。他那时候就是机械厅的厅长，这件事他算是主要负责。想到那会大家都心血来地要照抄国外竞选和组阁的方式，最终是画虎不成反类其犬，他实在也有些惭愧。

“然后呢？”

“然后，这个焦荣林通过他的演讲，击败了其他竞聘者，被任命为新压的厂长。他上台后，搞了一系列的改革，任用了一批和他一样能说会道的中层部。厂子里几乎是每天都有新的改革措施，却是越改越。本来新压的产品已经有了一些基础，国内市场销售况还比较乐观。让焦荣林折腾了两年，产品质量也不行了，售后服务更是差劲，经营越来越差，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了。”

“弄成这样，难道就没负责吗？”韩江月恼道。

李惠东道：“谁负责？我这个原机械厅厅长来负责吗？”

“你也有责任。”韩江月道，“不过，这个焦荣林肯定是首当其冲。”

李惠东叹道：“他也是为了改革，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塘阜县经委去调查过，焦荣林并没有什么经济上的问题，新压所以严重亏损，一是因为他在经营上犯了一些错误，第二就是国家政策的影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么，新压就这样垮下去了？你们也不想想办法把它重新振作起来？”韩江月问道。

李惠东道：“怎么不想？但光想有什么用？要改变新压的状况，需要有得力的部，还要有资金投。新压现在欠了银行上百万元，要想让新压重新恢复生产，首先要把这些欠款还清，否则银行根本不愿意提供新的贷款，没有资金，凭空怎么能够做起来？”

“省里不能提供一些资金吗？”

“可省里并不只有一个新压啊。”李惠东道，“比新压更重要的企业还有一大批，资金，合适的领导部，都是问题。如果没有合适的，就算有资金投，最终也是打了水漂，像这样的教训，咱们省里已经有过十几个了。”

“可是，听说厂子里现在况特别糟糕。还有我师傅，岁数这么大了，得了哮喘病，听说连药都买不起，我听了心里真的很不好受。”韩江月红着眼圈说道。她毕竟曾在乐城经委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于体制内的况也是比较了解的。李惠东讲的道理，她也能听懂，而且知道李惠东是对的。她唯一过不去的坎，就是觉得新压是自己的娘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无法接受。

“唉，这就是改革的代价啊。”李惠东说着不着调的话。其实，他又何尝不为类似于新压这样的企业揪心呢？韩江月的难受，更多的还只是从感上出发的，李惠东则是站在一个省经委主任的高度来思考这件事的。这些企业都是省里的资源，看着一家家企业陷亏损，而且找不出让它们起死回生的手段，李惠东能不忧心吗？

“你实在心里不好受，就给你师傅寄点钱吧，帮他解决一点实际困难。”李惠东给儿出着主意。他知道儿现在工资高，拿出一两百块钱去帮助一下往的师傅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而一两百块钱对于一家亏损企业里的困难职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了。

韩江月点点，道：“我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我得先去塘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书记现在是退居二线，应当还能发挥点作用的，为什么厂子到这样一个地步，他就不出来说句话。”

李惠东道：“他也有他的难处吧，焦荣林组阁是塘阜县经委批准的，徐新坤也不能怎么说。不过，你也没必要专门跑趟塘阜吧，这都快过年了，你难得回明州来一趟，新压的事也不是你能够改变的，你还是给你师傅寄点钱就好了。”

韩江月却是坚决地摇着说：“不，爸，我必须要去看看。新压是我技校毕业以后工作的第一个地方，我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啦。”

李惠东妥协了，说道：“也好吧，去看看也行，省得你回了鹏城还惦记着。我给你安排个车，你快去快回。”

第二天，李惠东找了一家下属企业，要了辆吉普车，送韩江月去塘阜县。省城到县城当然也有长途车，但一来坐长途车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