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雪崩了

一个开了，其他的也都跟上了，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事到如今，如果不能把程元定扳倒，他们就完蛋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这两天，电焊工们一直都在纠结于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的问题。说假话，万一被上级领导识，自己就要担天大的责任。说真话，等到调查组走了，程元定肯定饶不了他们。在刚才那会，他们还慑于程元定的威，不敢说真话。谁曾想，眼前这帮上级领导腹黑得很，三绕两绕就把大家给绕晕了，让他们不得不说出实话以求自保。

捅出了焊丝的真相，他们也就算是把程元定、边广连等给出卖了。到这个时候，如果不把程元定的劣迹抖出来，让上级领导把程元定撤掉，以后还有他们的好子过吗？

“我说一件事，厂里分房，有资格的都是程元定的亲信，有些是喜欢对他吹牛拍马的，有些是经常给他送礼的，我们这些普通工哪怕家里再困难，都不上。”

“程元定就是一个土匪，机修车间的张师傅，就是因为跟他顶了一句嘴，就被他打发去看大门了，一个月少了30多块钱的工资。”

“边广连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程元定的走狗……”

得罪群众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别看你在台上得势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可一旦你有了点事，那就是墙倒众推的节奏。平里对你唯唯诺诺的那些，心里都给你记着小黑账呢，陈元帅说过啥来着？不是不报，时间未到。

调查一个焊丝的问题，牵出来这么多有关程元定的腐败问题，这可是连冯啸辰都始料未及的。沈荣儒、王根基、祁瑞仓等都惊得目瞪呆，不知道画风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沈荣儒是个老夫子，学问做得不错，基层斗争的经验却有些欠缺，在这个时候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冯啸辰反应极快，他当即安排道：

“各位师傅，大家先静一静。大家反映的况，非常重要，但这样哄哄地说，不利于我们记录。这样吧，王处长，你去联系一下二机厂的厂办，让他们腾几个房间出来，让师傅们分别休息。老祁、老丁，你们准备一下，咱们分进行调查，要让每位师傅都有反映况的机会，务必要把他们反映的况一件不漏地记录下来。”

冯啸辰最初安排把电焊工们带到二机厂来问话，是想利用一个陌生环境增加他们的焦虑感，从而诱使他们说错话，泄露出实。现在看来，他倒是无心柳柳成荫了，如果是在北化机，要这样大张旗鼓地调查程元定的问题，还真是不太方便。

电焊工们被分开安置在几个房间里，还有调查组的在旁边守着，防备他们互相流。徐晓娟等也被紧急召唤过来了，听说康水明他们要举报程元定的问题，大家都压抑不住地欢喜，马上让二机厂协助安排了房间，开始逐个地进行问话。

所有这些事，都是发生了很短的时间里的，大家被冯啸辰唬住了，出于自保，说出了实，又牵扯进了程元定。如果给电焊工们更多一点时间，再让他们有一个充分沟通的机会，他们或许就会做出其他的选择。冯啸辰及时地把众分开，不让他们再有沟通的机会，大家的集体智慧就无法形成了，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去做事。

每个都在想，自己刚才已经开了，其他也都说了一些话，这个时候再隐瞒恐怕也来不及。再说了，即便自己不说，别难道不会说吗？别说了，自己不说，岂不显得态度不好，京城来的领导会不会对自己有看法？

这就是所谓的囚徒悖论，大家如果进行串谋，或许会有更好的结果，但因为失去了串谋的机会，所以大家只能明哲保身了。

在二机厂进行的讯问一直持续到了夜，电焊工们都被安排在二机厂的招待所里住下，不能回家，甚至也不能与家联系。次上午，察觉出况不妙的边广连去向程元定汇报此事，没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一个新的调查组已经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过来了。这一回，带队的是经委和化工部的两名纪检负责，一到北化机，便把程元定、边广连二控制起来了。

雪崩了！

攻守同盟这种事，需要有一个坚强的核心，而这个核心一旦崩溃了，整个同盟也就不复存在了。在此前，大家都照着程元定、边广连他们的代，统一径来应付调查组，现在知道谎言已经被戳穿，程元定他们凶多吉少，还有谁会乐意替他们背锅呢？

事的真相很快就被查清了，这根本不是一起临时工无意犯错导致的事故，而是在厂长程元定的默许下，故意违背工艺规范要求而造成的为事故。

程元定从一开始就对分包项目这件事存有怨言。方提供的工艺文件有很多要求，如果照着这些要求去做，北化机会增加很多麻烦。程元定等没有想过，其实重装办力促国内企业分包方的项目，目的就是为了引进国外先进的管理规范以及工艺要求，以便全面提高国内企业的技术和管理水平。

方这些工艺文件里的要求，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