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这就是个领导项目

冯啸辰向李教授道了谢，接着便向张海菊打听去煤炭研究所查资料的手续。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一问才知道，这手续还颇有一些麻烦，首先是他需要写一个申请，然后由张海菊这边提供证明，说冶金局资料室没有这份资料，接着，需要找主管领导签字，最后才能在办公室开介绍信去煤炭研究所。至于对方那边有没有什么借阅权限之类的规定，就不得而知了，没有网络的年代里，查个规章制度也得到现场去才能查到。

冯啸辰打定主意要找到这份杂志，于是便开始走手续了。他到冶金局之后，一直没有分配具体的工作，只是暂时挂在行政处，但行政处那边拒绝为他提供证明，因为查资料的事是罗翔飞安排的，行政处并不知道具体细节。无奈何，冯啸辰只能在冶金局办公室给田文健打了个电话，让田文健给他做这个证明。

“你要去煤炭研究所查资料？为什么？”田文健诧异地说道。

冯啸辰把冶金局资料室没有某份期刊的事说了一遍，田文健迟疑了片刻，这才让冯啸辰把电话听筒给办公室主任刘燕萍，向他证实罗翔飞的确给冯啸辰安排了这样一个工作。刘燕萍得到这个回复，便安排手下给冯啸辰开出了介绍信，并且再三叮嘱他到兄弟单位去一定要服从对方的管理，不可说动，以免影响单位间的关系。

冶金局大院位于京城的西北郊，煤炭研究所却位于京城的西南郊，二者之间有十几公里的距离。搁在后世，这点距离倒也不算什么，开车过去，或者坐地铁过去，都不算太麻烦。但在当年，这两个地方都是城乡结合部，周围居民稀少，公车的车次少，班次也少。冯啸辰拿着地图，连换了三趟车，折腾了近两个小时，这才来到了目的地。

“你是冶金局的？你来查资料，而且还是英文资料？”

煤炭研究所资料室的资料员王亚茹上下翻看着冯啸辰的介绍信，又反复验了几遍他的工作证，依然带着几分不信任的吻问道。实在是冯啸辰的年龄太小了，机关里这样年龄的职工基本上都是勤杂工，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能查英文资料的会是如此年轻的。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王亚茹的盘问，王亚茹进书库抱出了冯啸辰要的期刊，一边递给冯啸辰，一边严肃地叮嘱道：“这是国外资料，很贵的，你只能抄，不能在上面涂画，更不偷偷把里面的内容剪下来，明白吗？”

“……好吧。”冯啸辰很想争辩几句，说明自己并不是没有文化的愣青，但想到刘燕萍对他的叮嘱，也就忍了。反正他也就是来看资料的，最多有个半天时间就看完了，何苦和对方去争这种舌呢？

“小同学，你抄这些东西什么，你是学煤矿机械的大学生吗？”

冯啸辰正在从期刊中摘抄有关内容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来。冯啸辰扭一看，只见一个慈眉善目、花白发的小老正站在他身后，偏着看着他抄的内容，笑呵呵地对他问着话。

冯啸辰赶紧站起身来，谦恭地说道：“老师，您好，我不是大学生，我是经委冶金局的，是到咱们这里来查点资料的。”

冯啸辰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反正以他的年龄，见就叫老师，总是没错的。那老倒不介意冯啸辰的称呼，他摆摆手，示意冯啸辰坐下说话，接着自己也坐在冯啸辰的身边，拿起冯啸辰刚刚看的期刊，一边翻看着，一边问道：“这些资料，你都能看得懂吗？”

“连猜带蒙吧，多读几遍就懂了。”冯啸辰低调地说道。

“我看看你记的笔记。”老又向冯啸辰伸出手去，语气中带着些不容置疑的霸气。

冯啸辰对这种老是毫无办法的，他们混到这把子岁数，一般都有点地位，或者是单位上的领导，或者是学术权威。他们提出要看冯啸辰记的笔记，冯啸辰哪敢拒绝。幸好这笔记上也没啥不能见的东西，对方想看，就由他看好了。

“电-压传动，齿条推压，低温起动……嗯，还有点章法，看得出，你查资料是带上了自己的脑的。”老看着冯啸辰记的内容，用一种上位者的吻对他称赞道。

“您过奖了。”冯啸辰道，他弄不清楚对方的身份，看对方这意思，似乎也不打算向他透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他也就不便询问了。对方摆出一副领导的模样，对他的工作给予评价，他除了表示谦虚之外，似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咦，你这里画个问号是什么意思？”老看着看着，终于发现了有问题的地方。

冯啸辰探过去，原来是自己整理的国内几家单位开发矿山机械的概况，旁边有一个问号，那是自己抄录资料的时候画上去的，结果被这老盯上了。冯啸辰再仔细看看，发现自己画问号的那一项恰好就是煤炭部下属几家企业正在着手开发的25立方米矿用挖掘机项目，估计这老与这项目还有点关系，看到冯啸辰画上问号，老岂有不过问一声之理。

“其实也没啥意思，呃，就是对其中有些问题还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