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章 各人的帐

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样到底算是死了，还是彻底与器同化了，反正……传说中孤魂野鬼会受的苦楚，我都没感觉到，这里……纯以修练来说，也还不错，我想继续在这里练些时候，说不定后直接能上万古了。”

温去病无言以对，这曾经是自己必须仰视的存在，但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此长彼消，现在双方居然站在了相同的位置上，说不定自己还比她稍微强一点，回想在兽领时候，自己看见这活像看见鬼，忙不迭地要找地方躲，真是恍如隔世一般。

“嘿！你小子也算成才了……”

燕无双往温去病胸钉了一拳，力道不大，更多的是亲善意味，温去病不由暗自苦笑，如今姑且不论，可碎星团时期，山陆陵和她压根就没什么，双方连见了面相互点的都不算，她现在却好像看见自家子侄一样亲热，真让自己哭笑不得。

……或许，这就是来疯的个吧？她向来都是不会想太多的那种，有些傻大姐的格，若非如此，可能也没法和那个处得好吧，要当那个的红颜知己，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对了，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既然你来了，脆就托付给你。”

燕无双递了一个黑色的符印，给温去病，“这是我近几年的研究成果，在我手上，用处有限，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祭练成功的，现在我给你，你带回始界去，怎么都能帮那边一点忙。”

温去病将符印接过，感受当中的死气，晓得这就是燕无双意外练出来的黑风行者，这东西潜力巨大，燕无双不是此道中，没法将它的力量充份发挥出来，可落到自己手上，那就不同了，自己有相当把握，能把这东西的分身效果大幅增加，改造之后，一经发动，出来的绝不会只有九名行者。

以黑风行者的威能，如果是八十个，甚至八百个一起出现，四出杀，这绝对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强军，对各界大能都有相当威胁，更别说是寻常天阶者。拿来对付万古强者或许不够，但是对付各界的大军那就是大杀器，在真…封台的禁制解除前，这玩意在始界的效果，说不定比天兵还要强……

如此大礼，对当前的始界，真是能救命的无价之宝，温去病没理由拒绝，更有信心自己能将此物发挥得更好，而在收了这礼物之后，经过短暂迟疑，温去病决定将自己所知的一个报说出。

“有件事，我想妳应该知道……”

温去病所告知的报，却是燕姣然当前的状况。封台之战后，燕姣然就离开始界，未曾再出现过，但自己曾透过太一，得到过消息，燕姣然后曾在几个小千世界出现过，造成大量杀戮与死亡，光命就数以亿计，别看自己大半生在战场上杀，数量连这条死尸杀的零都算不上……

自己得到消息后还特意赶去过，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应该不是为了阻止，对方相当强横，硬拚起来，自己可没把握能讨得了好，说不定还要付出惨重代价，很不划算，两边也没多少，以自己的格，没道理要去做什么，但若真赶上了，想要不动手也不可能，所以……连自己都说不出究竟去了要啥，就是想去，然后去了……反正，最后也没赶上任何一场。

一条没有多少自我意识的死尸，是不会吃饱饭没事，跑去到处杀的，就算是杀上，也该是一片片的杀，不会特意跨越星海，在几个大千世界里穿梭，就为了找几次屠杀的机会，从自己听到的况听来，那些惨无道的大屠杀，其实都是某个科研计画的一部分，魔界……不，是魔主，似乎是想藉由这些实验，稳定掌握终末之道。

如果计画成功，燕姣然就是一个能随意发挥终末奥妙的大杀器，天阶三重就可以威胁大能命，让万古猛皱眉，而若是能把燕姣然的力量再提升上去，最终将出现的力量……绝对让胆寒，很可能是一件比天兵威胁更大的战略兵器。

将来怎样姑且不论，但至少，这件事必须要让燕无双知道，这不光因为双方是姊妹，更因为龙仙儿曾告诉自己，燕姣然如今的下场，那个脱不了系，对于一直在寻找那个，存着某种希望的燕无双，她应该要知道。

“关于妳失踪多时的妹妹……”

温去病把燕姣然的况尽数告知，并且补上龙仙儿的话，“这件事动静那么大，凭秋艳红的手段，本来遮掩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该立刻追踪过去，但……所有痕迹却都被抹去，变成了天衣无缝，当时的始界，有这能耐的……只有那个。”

燕无双闻言，越来越凝重，周身气息也不住波动起来，化成黑青色的鬼火，笔直冲向天际，烧遍九地，冥土黑风骤紧，狂刮如刀。

如此威势，温去病倒还不以为意，但看燕无双沉默地站着，双眼怔怔淌下几道血泪，显现出凄厉的鬼相，怵目惊心，温去病感受那怨气，如针刺体，着实担心燕无双若怨火迷心，绪失控，自己可不好制服，如果强行发动体内之眼泪的力量，自己就算始终在手，也可能要凭白吃亏。

幸好，燕无双短暂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