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永恒视野

兄弟，关系已经不是那么亲，连体里装的灵魂都是别，这又还有什么亲可言？

况且，以自己过往的穿越体验来看，穿越所顶替的身分，自己通常都会在心里画一条线，如同演员登台，戏了消，以免伤身，所以姑且不论这两个算不算兄弟，单想那个究竟会不会认这个兄弟、彼此间又有多少分……恐怕想想都感到绝望。

“他天资横溢，所向披靡，但风太劲，招惹明枪暗箭无数，最终殒落身亡，死得挺惨……”小白耸肩道：“他死的时候发誓，一定会回来，清算旧仇，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有份害他的……”

对普通来说，这个誓言的效果根本和放没两样，古往今来，未得好死者留下临终诅咒，不知凡几，却不见得有几个当真实现的，只有极少数，可以凭借怨念化为饿鬼，回来报复。

但对一名穿越者，况就完全不同了，无论是什么死法，横竖都是魂穿，他既说了要回来报仇，很可能就是知道自己不是一次穿越，失败一次还有许多机会，实现报复的可能自然就很高，回去后设法再穿回来就是了！

温去病道：“他后……又回来了？”

小白笑道：“有，还真的回来了，不过那时我早死了，也没能再见到他。”

温去病本来想说，以那个的，既然真的又有机会穿回去，报起仇来肯定牵连众多无辜，伤亡惨重，恐怕会酿成一场滔天大祸，可一听小白的后半句，登时暗叫不妙，问道：“他回穿的这趟，事隔多久？多少年？”

“……山中相送罢，世上已千年。”小白悠然道：“对于仙魔世界，千年不过是个零，就算万古，有时回首过去，也不过弹指须臾，但……对于普通来说，感觉就根本不是那样了。”

温去病闻言也不禁苦笑，虽然自己的实际年龄还不到四十，说这些东西好像还太早，但那单纯是用始界的时光轴来看，如果计算上太一任务的时间，以及自己旅游诸天，在一些光流速较慢的世界，所待的时间，那就远远不只这个数了……再加上一连串的异遇，包括许多一辈子都遇不到的跌宕起伏的经历，带来的冲击，最近，自己确实也有点“回首百年身”的感受，越来越能体会那些不死老怪物的感受。

而由此想像那个的心境，他孜孜在念，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终于回到那个世界后，事早已全非，要复仇的敌全部死绝，熟识的亲友也尽数成灰，所面对的完全是个不同世界，多年以来的努力，瞬间就变得毫无意义，心……恐怕是空的一片吧？

……我终于回来了！但我……已经回不去了！

“……他回去之后，有报仇吗？”温去病话问出，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就听见小白微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能活那么久吧？看我现在的样子，就该知道我也不长命啦，他回去的时候，我早就没了，但是后有机缘，听别的家伙说，他回去之后，在旧故宫遗迹中待了很久，一直发呆，然后……没有惊动谁，就走了。”

温去病暗道果然如此，那个重新归来，看到事全非的世界，却没有发狂怒，到处迁怒，血洗天下，而是来也无痕，去也无踪，悄没声息地离去。

这样的穿越者走法，既可以说是走得洒脱，什么恩仇也放下了，也可以说是万念俱灰，什么东西也不在乎了……如果是后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也不在乎了……好的、坏的，都不在乎了；命、、正义、坚持、价值观,,,什么也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