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不被需要的替补

“？”

龙仙儿闻言却是放声大笑，意态若狂，“，这种话，是云儿、灵儿这两个小丫才够资格说的，你与我……我们这种还有资格说吗？地狱才是最适合我们的归所……哈，我都忘记了，这里本来就是地狱。”

笑了笑，看看温去病的脸色，龙仙儿摇道：“看你这副样子，我如果不正面回答，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甘心……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你，如果我这辈子曾经，或者说最可能上什么，那肯定就是你，因为再没有谁比你更能牵动我绪……不过大多数时候，我只希望下辈子可以再也不要遇到你。”

“……可以理解，换了是我，大概都等不到下辈子，就要先动手除害了。”

温去病苦笑着点了点，没有因为被打脸而感动不悦，维持住起码的风度，到现在，先前胸中的种种困惑基本都得到满足，只剩下最后一个。

“……妳……其实，明明有很多事，都不能全算是妳的错，为什么妳从来都不肯解释的？如果妳不是一直那么高傲，无论什么事都死憋着不愿意说出来，况可能就不会那么糟的。”

温去病道：“我想不通，妳为什么总把自己说得好像是主谋，要替那个出，强揽过很多不该妳来扛的责任，简直是拚命往自己身上满死旗，妳……就那么想我来杀了妳吗？”

“你觉得……我从来不对你解释，是因为我高傲？是因为我想死在你手里？”

龙仙儿环臂抱膝，伸手撩起散的发丝，面色苍白，憔悴中却别见动，“夫君大你也未免太自视过高，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从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是这样，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温去病张欲言，龙仙儿却打断了他的动作，平静笑道：“不全部是我的错，那我就一点没错了吗？不全部都是我的责任，那……我难道就没责任了吗？”

一下子明白龙仙儿要说的话，温去病一时间愣住，站在那里，半天都怔怔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们其实有冤，但你们也的确作了那些恶，那些死者同样沉冤欲雪，它们可从来不讲什么大义，根本也不想知道你们有什么冤屈，只想要你们偿这笔债，了结这段因果，我……代表地狱龙皇，执掌权柄，负责替它们了结前尘种种，不能循私，就只能这么判，这些是我的职责，但我不会说自己这么作就是对的。”

龙仙儿抬起道：“我作了我应该做的事，但既然事做得不对，自己就该站在被告席上，等……能给我审判的，给我应得的判决……我怎么判的，自己就该是受同一标准，你问我为什么不解释……呵，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解释？如果连我都一心想着逃避，用那些可笑的借推卸责任，那我和李昀峰不就成同类了？”

温去病艰难开，发出的声音满是苦涩，“那……如果我出手杀了妳，替大家报了仇，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龙仙儿却笑道：“这谁又知道？我说这是不对，你也不会服啊，这蛋的天道，可能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正确的答案，让所有都陷在迷宫里走不出来……我没法给你评判，但……至少这样做，应该能让你心里好过点吧？”

“只因为要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就要杀吗？就要……杀掉我新过门的媳……”

温去病猛力摇，“的确该有个来向妳讨这笔帐，不过，那个应该不是我，我想我也同样没有资格来审判妳……”

龙仙儿却苦笑道：“你不是一直坚持，就是因为碎星团里已经再没有能来讨了，所以你才必须要替他们出，讨这笔帐的吗？”

温去病无奈道：“我忽然发现，这本帐压根就是一团，并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一次就可以了结的，每个的背后都又还牵扯着一笔笔的烂帐，根本就收不完……妳这些年撑了这么久，也苦了妳了。我决定了，这笔账我只负责去找那个收他该付的，剩下的烂账，谁愿意谁去收吧，我不管了！”

听见这一句，龙仙儿一时沉默不语，怔怔流下泪来，跟着一下转，望向温去病的眼，惊怯中含有一丝期待，“你……千万别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的？”

“我知道！我现在的这个决定，一定会有很多不满，我活着的兄弟大概要过来翻脸了，死了的兄弟要是知道，也可能会在下面夜诅咒我，不过……既然无论做那个决定，都是要伤害到某些的，既然只要活着，就是在不断欠债，而挣得钱永远比不上欠的债，那就由我来决定先还给谁吧。”

温去病走到床边，歉然道：“算下来这一生，我还是欠妳们两姊妹的债最多……我之前让妳把什么都告诉我的时候，就说过我会承担的，那这一切就都由我来担吧！妳独自扛这些，已经太久太久……实在太辛苦了。”

“……我真的……可以不再一个了吗？我……这样的我，真的也可以……”

喃喃低语，龙仙儿的泪水，一下溃堤而出，手摀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