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债

无辜冤魂，他们的控诉，自己根本没法无动于衷，说要将他们全都一拳之，一了百了，自己却要拿什么去挥这一拳？一颗黑心吗？

有的时候，还真希望自己就是个白痴，那样就不用想这么许多，心里也没有任何愧疚，也不会搞到没事就要自我怀疑了……

老尚的路，与自己完全不同，他的答案解不了自己的困惑，但阿笔的或许就可以……

“其实呢……事是这样的……”

韦士笔取出了菸杆，点起了火，抽上两，呼了长气，才缓缓开道“像这种时候，你就要回想当初，为什么你要出来做事？你做下这些事，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

“最开始的初衷？”

“你一开始跟着大家一起组建碎星团，真的为的是救世吗？还是想要拯救族？都不是吧？老尚那时候可能是有点雄心壮志，妳和小妲根本就两小孩，跟着一起过来，就是来混饭吃而已，不过是刚好这边有份工打，你们就来打工学本事了……”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温去病回忆当初，一切的起点，脸上不禁露出笑容，那时候大地上的反抗军组织多如繁星，经常是几个一凑，就能扯一杆大旗，妖军、魔军一天能灭几百支反抗军，还有很多反抗军根本是扯个名目拉别的，从到尾连妖魔的照面都没打过。

当初那个说要带领导大家打倒妖魔，什么土瓦狗也敢碎星，自己根本就在当他是发经，哪可能因此生出什么救世宏愿？何曾想那个竟然那么变态，一路领着自己等打倒了妖魔，更不曾想到，救世之路走到尽，会是那样一个结局……

“结果后来得到的，就是天天疯狂加班，月月欠薪，工作到飙血尿的悲惨上班族生活，男怕错行，这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啊……”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你和小妲根本就是在随波逐流罢了，谁给你们饭吃，谁给你们一份工作，你们就在哪上班，你来只不过是运气好，没被心魔阁招募过去而已，不然十有八九就走上灭世之路了……什么族救星，都不过是浮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给自己扛这么重的心理负担？你原本不过就是打工的上班族啊！”

韦士笔笑道：“你最开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在世里混饭吃吗？世界得不得救，与你又有什么相？你的初衷实现了，现在你饭吃得不错啊，有妻有房的……”

“可是……”

温去病还要再言，韦士笔直接扬手打住，继续道：“无论作什么事，都不可能完全不伤害，你想做一件事，肯定就会影响到旁，延伸下去，甚至会有意无意地伤害到什么，难道你因为这样，就什么事都不做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要这样说，这世上什么事也都别想做了，动则得咎，甚至哪怕是什么事都不做，想要求一个不做不错，都会被指责是挡着路。

“想要做事，必然会影响到，我们要做的事，就必然会伤害到，这个我明白的，但是……”温去病说着说着，露出困惑表，“我们做事伤害了，难道不用付出代价的吗？明明伤害了，却不用付出代价，这种事还有天理吗？我们当初想创造的，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世界啊。”

“……放你妈的乌拉啦，你当初明明只是来应征上工的，而且还是被忽悠上工的，根本不知道这份工要什么，说什么创造世界？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啊？你这是自我膨胀，太要不得了！我前面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嘛！”

先是劈一顿骂，把温去病直接骂得哑无言，韦士笔这才从容道：“如果问伤害了要不要付出代价，那答案肯定是要的，不然我们嘛要这么拚命锻炼自己，提升修为，我一个顾后勤的，也跟着你们一起苦练，把自己练成四大武，不就是为了将来好付代价？”

“……呃，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做事伤害了，要付代价没错，但要是赔赔钱倒无所谓，但这些家伙钱也不要，道歉也不要，就是奔着要命来的……唉，真的是来要命啊……阿山，你想死吗？”

突然被韦士笔这么问，温去病不禁失笑道：“都到我们这个层次了，命还算怎么一回事？生有何欢，死有何……”

话才说一半，看韦士笔那边都直接搬起凳子，快要砸过来，温去病立即改，“不，一点都不想。”

“是啊，我也不想死，要是真的那么想死，直接去死不是挺快？何必说这么多废话？”韦士笔放下凳子，道：“我是想道歉的，但我又不想死，家偏偏又只接受我以死偿命，那我只有把自己练得强之又强，谁想来找我要个公道，就先挨我一拳，挨完一拳还没倒的，就挨第二拳，想要我付生命做代价，就要先打趴我！”

“你、你这和老尚又有什么分别？”

温去病不免有些哭笑不得，真心感觉自己是在问道于盲，绕了一大圈，说了一堆话，结果又回原点。

“……不然……”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