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江山逆击

惊。但如果尚盖勇、武苍霓在此，看到披散发，血流面上的龙仙儿，此时最直观的反应，应该就是一个刚刚遭到家，于是直接抄起菜刀、杆面棍冲出来和丈夫算帐的主！

温去病倒是没有这样的联想，只是发现其中的一点不妥，就是当龙仙儿法界尽展，自己进其中后，原本已经凝聚完成的圣德之气，竟然开始迅速流失，很快连原本已经出现了的炮管型态也散开不见，无法重聚。

这是以往从未出现过的异常现象，自己掌握圣德之力之后，对战过那么多的敌，从没有一个能够影响自己汇聚圣德的过程，温去病也不免暗自诧异，同时，先前有过的异常感更甚。

之前两招式对拚，自己就觉得龙仙儿的力量表现有点怪异，现在亲身进到她的法界，这感觉就更明显了，照说她现在也有天阶三重的力量，应该是凝结不竭之源已经完成，那么内天地中会有明显表征，平时也许能藏住，但当如此刻要摧发全力时，就绝难遮掩。

可如今自己在龙仙儿的法界中，只见层层炼狱显化，并没有什么星宇，也不存在恒星一类的事物，那她的不竭之源是什么？晋升天阶时结合的又是哪条大道？

……这一定是很冷门、很特殊的大道，否则不可能能够扰了圣德流转，我却完全一无所知，甚至看法界的表象都全无绪。

……目前看起来，她是把自己的力量，刻意练成刑狱之象，用冥府炼狱的形式来表现，这是想藉助刑煞之气来修练？那么隐藏在暗处的真正的杀招是什么？

短短几瞬，温去病心念闪动，正待继续试探对手的底牌，却听龙仙儿飘在半空，吼啸而来，“温去病，你有胆子灭，却没胆子回话？我问你，你要怎么面对当初你枉杀的那些！”

“……我一生杀妖屠魔无数，杀也不计其数，但我杀掉的那些，没有一个枉死！条条命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这些年一路从朝不保夕的境遇走来，又靠着团中兄弟的仇恨坚持至今，心内自然已经经历过无数挣扎，此刻再度被龙仙儿被拷问心灵，温去病强悍回话，凛然傲对天，掷地有声。

“碎星团当初与妖魔作战，的确无所不用其极，但无论是对是错，都不到妳来评断，妳有那么强的力量，当初妖魔侵间，在大地上肆虐，无数族受苦时，妳在哪里？当时妳袖手旁观，现在就不到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指责我们！”

对于碎星团的过往，在百族大战中的很多行为，温去病内心处，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悔无愧，但现在正和龙仙儿敌对，如果表现出心意不定，气势稍弱，就会被对方压下，后果就是一路挨打。

况且，就算碎星团昔年之事功过难论，却有很多无辜百姓卷受苦，但现在谁来质疑都可以，就是不到那些当初在大战中藏于安全后方，好不出力，事后坐享其成，还背信弃义，行鸟尽弓藏之事，现在还敢出来指责碎星团之前滥杀无辜的，就像是龙仙儿这样的，这些话从她中说出来，简直就是滑天下之稽。

只凭这一点，温去病就更加怒火中烧，愤恨难平，要是早几分钟进这状态，自己早就直接把龙仙儿的脑袋一拳打，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团里牺牲的那么多的弟兄，他们死前的遗憾、不甘，妳有听过吗？他们也都是来着，决堤、焚村，妳以为他们当时做了就不难受吗？我手下的儿郎，每次大战结束后的晚上作恶梦到天天嚎叫，妳有听过吗？谁他妈的想这种事！若是有英雄可当，他们为什么要当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