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仁道传承

不是简单一二十次了。当然碎星团的回报也是一样，要不是自己、阿山豁命抢救，司徒诲这狗种十二年前就该身碎骨，往后几年里，也足足可以死上百次！

那时，双方衷心合作，男儿义气，肝胆相照，每次苦战过后，一起就着篝火，同饮胜利的美酒，一起痛骂李家的无能、门派世家的龌蹉以及剑阁泼的混帐，双方亲如一家，自己和老瞎子也相互敬重，自己那时候很是钦佩他行侠道的决心与付出。

在自己的回忆中，这是何其值得怀念的一段岁月，如果在那时候，要自己为了司徒父子而死，自己绝不会皱一下眉，必然义无反顾。

……为什么那么好的一段兄弟感，最后会变成这样呢？

听着司徒小书的话语，缅怀着昔年的，苦涩的味道，渐渐在舌间涌现，尚盖勇的感觉并不好，而居高俯视，看着下面台上，那个慷慨陈词的孩子，坚毅决绝，她的面孔虽然近似司徒诲，但眉宇的那执着，却与当初的司徒无视同出一辙，这确实是继承了司徒家之血的后。

……老瞎子，你到哪里去了？你儿子这样胡搞，是你教子无方，当初大家说好有难同当，你却最终失踪，后你儿子灭了自家门派总部，你也不出来面对，现在连自家孙都被上台扛事，这就是你的初衷？这就是你的侠道？

……这该是你欠碎星团的帐，该你来还，这笔帐，我不找你孙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尚盖勇思起伏，不知不觉间，厘清了心绪，开始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下面的司徒小书，不再把她划在复仇名单的这边。

“……苍天为鉴，愿此生遵奉仁义，不离侠道，若有违背，天必诛之！”

这般誓言当众说出，掷地有声，周围的百姓也都为之折服，但尚盖勇听见，却暗自苦笑，这小丫真是不懂得厉害，天阶者既然带着一个“天”字，就与之关联甚大，虽然平常时候全然无感，却实质上受天制约，像“天见证”、“天诛之”这类的话，普通随便说说没什么，天阶者说了，一旦违誓，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侠道艰难，一个小娃娃想要扛起这担子，委实也太勉强了些……

尚盖勇皱起眉，有些不悦地发现，脑中竟然开始闪现过去的回忆：那时司徒小书尚幼，自己把她抱起，与司徒无视在大笑说话，司徒诲站在一旁，微笑不语，三之间气氛融洽。

……事已至此，回想这些什么？

微一分，没注意台上的状况，骤听见底下掀起音，再转看过去，只见下司徒小书刀光掠过，左手两只指，带着鲜血，飞溅出去，掉在台上。

“……我心如此，请各位……共鉴！”

十指连心，司徒小书自斩双指，额上冒出冷汗，却忍着痛把话平平说完，甚至顾不上止血，跟着弯腰朝着台下数十万群众，一礼到地。

刹时，全场无声！

一个的声望，可以毁于一旦，但想要累积，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可为。而在这点上，不得不说，司徒小书这些年来也默默积累了形象，在鹰扬百姓的心中，“苦行刀主”也早已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这些年来，司徒小书以封刀盟少主之身，行走江湖，不但有战功，更有许多实绩，虽然在大家的评价中，这位少有些不知变通，有些过度坚持原则，更有些愣愣脑，既不懂得摆排场，也不懂得合群，像个独身的苦行者，多过大势力继承，将来真的要执掌封刀盟，恐怕难免会曲高和寡，水清无鱼，撑不起封刀盟这么大的基业。

这些不太好说是缺点，却肯定是未尽遗憾之处，毕竟大势力的况在那里，但在如今看来，这些全都成了闪闪发光的优势，而她纵然讲原则、守旧，却也还没到食古不化的地步，更从没因此造成什么伤害。

相反的，受过她恩惠的、默默在心里敬重她的，随着时间流逝，也确实累积了数量，为数并不少，刚刚场面混，又骤经大变，这些沉默的支持者难免心里犹豫，左右观望，没有敢出来表态，可看到司徒小书当众断指，溅血为誓，这些……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