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尘埃落定

思怡以前跟如昕说过，杰对很多事都有准确的预判。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说的话或迟或早最终都实现了。她清楚地记得思怡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的信任和骄傲。也不知现在远在澳大利亚的思怡跟杰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故事。总之如昕觉得齐禹好像也拥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两周之后，思怡思蓝决定一起回来去山区看望邹董。而父相聚三天之后，邹董电召黄总如昕过去开会。她收拾行装，再次踏上征程。

山里空气清新，即使已经快到冬天，南方的山依然一峰峰地青翠着，满山满眼的绿。呼吸一都觉得空气沁心脾。山脚下依着一片一片的农田，蜿蜒清澈的水道点缀其中。邹董住在开在此地的养生谷中的别墅区。小小的三层别墅或依山或傍水，错落地点缀在自然之中。整栋房子的用材大多是竹子，和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每栋别墅都有专用的管家，山庄里配备了服务中心，娱乐中心和医疗服务，一切都有照应得妥帖舒适。如昕他们这次也是住在邹董的别墅里，她想这次倒是体验了一把有钱的生活。

由于没有安排很正式的会议，第一天如昕只好和思怡思蓝聊天观景。她们三许久未见，一起出去散了一会儿步，又跟思蓝在羽毛球场打球，三一起晚饭，在满天星光下喝茶聊天，工作上的事三都默契地只字未提。如昕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度假的，这段时间的忙碌劳累在山野之中都散去了，身上心上的尘都给温煦的风涤净。或许邹董是想让她们先放下一切好好放松，然后再来谈会让公司翻天覆地的决定吧。从这一点来看，如昕觉得也许邹董确实是最清醒的一个，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他纵横江湖许多年，恐怕道行不是如昕这样的年轻可以想象的。黄总一向让她看不懂，他除了在附近稍微散了一下步之外，就是和邹董下几盘棋，其他时间就在房里呆着并不出来。

邹董是在第二天的中餐桌上开始的。当时大家已经吃完饭，厨师撤下碗盘上了当地的新鲜水果。一片酒足饭饱的气氛中邹董说：“我们讨论了几天，觉得公司需要做出一些改变。”所有默默地放下手里的水果叉或者水杯，正襟危坐，沉默聆听。

思怡会正式回归，继续担任公司总裁一职，公司事物由她全权决定；意大利seeyou公司缩小规模，裁掉销售部，只保留少许设计研发员，以后的发展重点放在中国市场；同时seeyou独立成立子公司，由思蓝全权负责，如昕调出博汇，任seeyou中国区副总；思蓝除seeyou外，兼任博汇公司供应链经理，负责供应链管理；前段时间离开公司的杰会回来，任博汇销售总经理，负责所有销售工作；黄总调任行政部总经理，兼任质控总监。

“你们大家都有什么意见吗？”邹董望着众。没有说话，一片沉默中，如昕极力保持镇定，但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止不住有些发软，心也跳得特别快。虽说大部分在意料之中，可是真正发生了，她还是觉得十分震。一家有着将近五十年历史的公司，就在这里，在这个山谷中的一个房间里，完成了权力的接，而这些有着自己推动的力量。她感觉很不真实，如在梦中。寂静如死的气氛中有看不见的力在隐隐流动，她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眼睛盯着面前的杯子，一言不发。还是思蓝先开，她语调轻松地说：“我没有意见。”思怡跟上道：“我也没有意见。”如昕不由得转去看黄总，只见他微垂着，看不清有什么表。如昕稍稍等了一下，发觉他还没有发言的意思，只得轻轻说：“我听董事长的安排。”黄总抬瞄了她一眼，才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伸手从面前的果盘里叉了一块橙，递给邹董，微笑着说：“董事长，您说的，我都照做。”

如昕不由得暗暗松下一气。她一一看向思怡和思蓝，最后是黄总。他又向她笑笑，如昕点点，竭力还以一个平静的微笑。

至此大局已定。至于邹董和思怡思蓝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份要怎样分配，已经不是她能够知道的，也不是她需要心的。

晚饭之后，出乎意料地，黄总约如昕出去走走。夜凉如水，黑沉沉的天幕上有璀璨明亮的星子。如昕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过星星了。在无限的夜空下，她呼吸一气，再轻轻地吐出来，肺里凉凉地舒爽。“空气很好对不对？”走在身边的黄总说。

“确实，空气真的好。”

“如昕，后生可畏呀。”黄总点点，说了一句。

如昕心里一惊，连忙说：“哪有，黄总真的过奖了。”黄总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她：“你就别谦虚了。其实从你一进公司，我就知道你不一样，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黄总您这么说真的让我汗颜。这些年我都特别感谢公司和您给我的平台和机会。”如昕保持着警惕。她不知道黄总这番话的意图是什么，不过她现在说的，也绝对是真心话。

黄总不再说话了。别墅间的小道上，隔很远才有一盏路灯，不是很明亮的光把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