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3 李林甫的犹豫

化素养很高，特别是文学和音律方面，越是有名的娼，往往文化素养越高，这是大唐那么多文骚客喜欢上青楼的原因，对他们来说，上青楼是一件风雅的事，要是不去，不是身体有恙就是乡下小地方来的，官吏、文、学子大都不拘泥于礼法，经常出没于馆青楼，还常用艳诗新词来描绘自己狎的风流韵事以示自己新、风流。

后世的看到客，大多说动作快点，最近扫黄，然后二很快进正题；唐朝的娼看到客，奉上茶酒后，不是问公子最近有什么佳作可以拜读，就是说自己新学了一曲新曲，问客要不要听云云，至于一席之欢那是水到渠成的，耐心、有趣有风度。

杨晓儿五岁被卖到青楼，自小就是美胚子，妈妈（老鸨）并不急着让她接客，反而重金请教导她琴棋书画，尤其是弹琴这方面，在春风楼可以说小有名气。

在杨晓儿的娴熟的弹奏下，琴音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悠扬动听，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佑大的包厢好像一下子静了下来。

就是心不好，李林甫还是很有风度，放下手中的茶杯正想鼓掌时，门外有突然大声地说：：“好曲，好一曲《罗敷媚》，晓儿姑娘的琴技，越发湛了。”

杨晓儿有些意外，没想到有在门外评价自己，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和恩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不过一旁的李林甫眉一皱，有些不悦地说：“晓儿姑娘已让某包了，要想听晓儿姑娘弹琴，改天吧。”

李林甫的心有点不爽，自己花了钱包下杨晓儿，弹个曲外起什么哄，没拿驴毛塞住他的耳朵，蹭听就听了，打扰别寻欢作乐，简直就是让生厌。

这话说得算客气了，换作脾气不好的客，直接一酒杯扔去，要是心不好，说不定把走出去揪住他赏几记耳光。

可惜，李林甫的这番客气没用，“咯吱”的一声，包厢的门让推开，一名身材高大、衣饰华丽的不请自进，笑着对李林甫说：“李公子，有些时不见，近来可好？”

大唐作风开放，文骚客、官吏贵族上青楼是很平常的事，不过多少要注意影响，例如在青楼很少称对方的官职。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李林甫有些不耐烦地说。

抱大腿失败，李林甫的心很差，看到自己不认识的闯到自己的包厢，当场黑了脸，马上下逐客令。

“怎么说也是一场相识，李公子这样对故友，不太仗义吧？”来笑呵呵地说。

故友？

李林甫忍不住晃了一下脑袋，好像想把酒意也晃掉一样，看着眼前的，第一感觉很脸熟，想了一会才想出来：“是你？找某有何贵？”

终于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叫赵常平，是丽妃那边的。

李隆基还身为临淄王时，于景龙二年（708年）至四年（710年）期间出任潞州别驾，在当地见到美丽动、能歌善舞的赵氏，相当喜，便纳为侧室，宠极一时，即位后，开元三年（715年）正月，时年九岁的李瑛被立为太子，赵丽妃的父兄也在朝中当官，而赵丽妃倚重是二个兄弟，一个是兄长赵常，另一个是眼前赵常平。

赵常仗着是太子舅，仗势欺、鱼百姓，最后被疾恶如仇的李朝隐下令杖杀，很多把赵常的死视为赵丽妃失宠的开端，跟赵常一同被仗重赵常平，是赵丽妃的堂弟，赵常平跟嚣张的堂兄赵常不同，明、低调，当年赵丽妃想为他求官，可赵常平婉拒，说自己不是做官的料子，做官就有可能惹祸，只想做一个商贾，最后赵丽妃也如他所愿。

丽妃失宠后，特别是赵常被杀后，赵氏一族的就变得非常低调，没想到久没露面的赵常平，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林甫当过太子中允、太子谕德，赵常平成为商贾后，替太子打理不少物业，每年都把赚钱的来大笔大笔送到东宫，供太子李瑛扩大脉资源，双方也有不少集，只是太久没见，又喝了点酒，一时没认出。

赵常平坐下，而对李林甫的发问，只是笑而不语。

李林甫犹豫了一下，轻轻挥了挥手，杨晓儿会意，识趣地退出包厢，还替二关紧厢房的大门。

太子是位置有些不稳，但太子还是太子，因为不少大臣认为太子李瑛是皇上的儿子，还是长子，按古训理应立储，这也是李瑛摇而不倒的原因，李林甫不敢公开拒绝太子，再说刚刚抱武惠妃的大腿失败。

“常平兄，有些时不见，差点都认不出来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缘分啊，喝酒。”李林甫笑着给赵常平倒酒。

“哪能让李侍郎倒酒呢，受不起，受不起。”赵常平连忙推辞。

李林甫坚决把酒倒上，笑着说：“这里不是公堂，也非班房，只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没有李待郎，也没有太子舅，只有李公子和赵公子，来，某敬你一杯。”

“爽快，某先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