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做了一件坏事情

顾小乐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随意将桌上篮球扔到大书柜旁边的角落，然后一下子坐在了旋转电脑椅上。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他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是一张漂亮极了的，由音乐符号组合起来的画。

“团团会自己回来的。”顾小乐呢喃自语一声。

他起身走向书柜，目光无意扫到一旁，然后顿住。

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被一块巨大的白布盖着。

白布纤尘不染，很是净。

顾小乐伸手，摸了摸白布，然后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

他悄悄打开门，伸手扶着门前栏杆，看着一楼大厅，在准备晚餐的顾。

还有热的乔莉。

看看顾，再回看了看白布，顾小乐抿抿唇，垂下眼睫。

在很小的时候，他做了一件坏事，害得这一辈子都无法继续行走了。

听爷爷说，那会他只有三岁。

那还是一个冰冷刺骨的冬天。

爸爸妈妈的突然离开，让他很是不能接受。他迈着两条小小的腿，使劲追着那在海面上越飘越远的大船。

那会儿爷爷在外市谈生意，并没有回来，所以陪他送爸爸妈妈离开的，是。

因为腿脚不便，追不上跑得飞快的他，所以他一下子掉进了码附近的海里。

被吓坏了，也不顾自己的年纪，直接跳到海中将他救了出来。

那会还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又加上冰冷的海水浸泡，寻找了很久很久的，在将他救上去之后，双腿彻底坏死。

住进了医院。

她昏迷了很久——她是在昏迷之中进行心肺复苏手术的。

很庆幸手术成功了。

否则顾小乐觉得，自己应该愧疚一辈子。

爷爷听闻住院的消息，很快就赶了回来。

那一年，爷爷照顾了整整一年，再没离开。

那一年，他发起了高烧，忘记了很多很多事——其实就算他没有发烧，他现在也记不清那些小时候的事了。

也记不清爸爸妈妈的样子——家里除了爷爷，就只有一张他们三的全家福。

爷爷在的时候，他很支持自己追逐自己的梦想。

爷爷不在之后，顾小乐选择放弃了去追逐梦想。

因为他心怀愧疚，也因为他要照顾年迈的顾。

所以从顾爷爷离开以后，顾小乐再也没有碰过一下，那白色大布之下的物件。

也再也没有打过篮球。

“我的小布里安，该用晚饭了哦。”顾朝着楼上的少年招了招手，微黄的灯光倒映着她慈祥可亲的笑容。

余光瞥过白布，顾小乐带上门，走下楼梯，为顾和乔莉取来餐巾，然后坐下，拿起刀叉开始安安静静吃饭。

这个晚上，除了乔莉和顾用英文热切地谈，就只有顾小乐默默的咀嚼声。

灯光微醺，烛火摇曳，乔莉的脸因为喝了红酒而染上一分红晕。

她看着进了门的顾小乐，又看着四下空的房子，忽然觉得心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您不请一个保姆呢？”她忽然问。

顾优雅地喝下一红酒：“我亲的小布里安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在搬来之前，他向我保证他会担下所有的家务。”

她放下高脚酒杯，侧眸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关着的门。

“，如果您不介意我吵的话，以后我经常来拜访您，为您做些家务可以吗？”

乔莉看见顾一愣，连忙又说，“您的腿脚不方便，做这些会很累的。小乐同学他有学业在身，我身为他的老师，应该帮他减轻一些负担。”

“那实在是麻烦你了。”顾摇摇。

“没关系，一点也不麻烦的。”乔莉咧嘴一笑，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漂亮极了。

“，问一个很唐突的问题可以吗？”乔莉也看了一眼那扇门，犹豫着问。

听着她拗的中文，顾忍不住嘴角牵起笑意：“当然可以。”

“我总觉得，小乐同学格很是沉默呢，是因为他童年时经历了什么事吗？”餐桌下，乔莉的手悄悄蜷了起来。

顾沉默，嘴角的笑容缓缓隐去。

“在很小的时候，我的小布里安，他的父母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他，去了遥远的英国。那一年他追着船追了很久很久，以至于一不小心掉进了海中。正是我救了他——”

顾低，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腿，“所以这一双腿，再也不能让我行走起来。”

震惊过后，乔莉轻轻咬着嘴唇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