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君前奏对

这段时间，朱楧一直在自己的府邸里箭练字，外面的风言风语一概不理，活了两世的他早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好心，只要是跟自己没有关系，哪怕天被捅了，他也不会去搭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朱标的丧事办完以后，朱元璋又开始全身心地投到工作当中去。这一天早上，朱楧还在像往常一样，在黛和怀恩的服侍下练箭，宫里面突然来了，说是皇帝要召见王爷。

朱楧不敢怠慢，急忙收拾了一下就和前来的太监进了宫，他知道改封自己为肃王的旨意马上就要下来了。一路之上，朱楧反复盘算着说辞，希望老朱可以同意自己的请求，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朱楧随着太监一路来到谨身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闹的讨论声。想必是老朱又在考诸位皇子。

通报过后，朱楧就进了谨身殿，向朱元璋跪下磕，道：“儿臣拜见父皇。”

朱元璋以一贯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起来吧。我们刚才说到哪了？接着说。”

朱允炆整了整衣服，拱手道：“皇爷爷，孙儿以为李密失败的原因无外乎两点：第一是杀翟让，失了瓦岗寨众之心；第二是亲近小，疏远贤臣，致使心离散，众叛亲离。”

这时候朱允炆已经被立为太孙了，作为皇位的继承，他有必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刻见解，第一可以让老朱放心，第二可以服众。

没想到朱元璋听了他的这番宏大的议论之后，脸色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了一丝丝不满。

允炆还是太年轻啊，整天跟那些腐儒混在一起，脑子都秀逗了，怪不得老朱心中会不满，他心里清楚的很，要是听那些腐儒的话，他的天下早就不知道丢了多少回了。终其一生，老朱对文都是很轻视的，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要是让这群光说不练的大行其道，大明朝也就到了。

但是，朱元璋也明白，天下的舆论掌握在这群手里，要是得罪了他们，他们不知道会给你泼多少脏水，最典型的就是武大郎和潘金莲，家本来是一对金童玉，愣是让给造谣成了那副德行。

所以朱元璋不得不弄一些有名望的文养起来，好让他们为自己歌功颂德。但朱元璋心里清楚，国家的支柱从来不是这群。所谓事智者众，则法败；用力者寡，则国贫。国家的强盛靠的是那些死命为他打仗的军队——所以他建立卫所制度，允许大小军官世袭；以及奋战在征税第一线的粮长、里长——所以他给了这些一些特权，并且对他们的工作十分关心，经常和太子朱标一起接见他们。

有一个叫严震直的粮长，每年按时押粮万石至京师，从不延误，朱元璋十分欣赏他，特地封了他一个五品官，后来做到了工部尚书。

一个家庭兴旺与否看的是存款、财产。一个国家强盛与否看的是国库的存粮以及边防的军备，跟那些个文有个毛关系。

所以朱元璋看重的是那些努力种地，努力收税，努力打仗的实家，对这些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文空谈家是十分鄙视的。

大封功臣的时候，公侯伯三等爵位除了刘伯温这个事智者以外都是武将。李善长虽然不是武将，但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为朱元璋筹集粮养活军队，也是一个实家，是朱元璋的萧何。朱元璋把他排在第一位可见他对钱粮这一块的重视。顺便说一句，刘伯温的爵位是排在所有之后的，由此可见这个军师为大明朝的开国所做的贡献了。

朱允炆的话明显没说到点子上，杀翟让就会输？老朱还杀了韩林儿呢，还杀了郭子兴的儿子呢。古来成大事的有哪个是仁义君子的？只要有了自己铁打的班底控制住了局势，有一些不服又如何？杀了他们派自己的接手就是，死了张屠夫还有李屠夫，怎么会去吃带毛猪呢？地球离了谁不会转？

至于亲近小远离贤臣就更可笑了，在腐儒的观念里，凡是不跟他们保持一致的都是小。但是在朱元璋的观念里，凡是给他卖命活的都是贤臣；那些个什么都不还瞪着眼睛老是挑你毛病的臭老九就是贤臣了？养着这些除了恶心自己以外还能有什么用？

朱允炆也注意到了朱元璋的脸色，但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只能直愣愣地站在那里。自己说的话可是历代圣的教诲啊，爷爷怎么会不高兴呢？

朱元璋扫视了一下众，道：“你们呢？都有什么见解？”

朱允炆的好基友黄子澄立即站了出来，道：“陛下，臣以为太孙所言甚是。圣云‘其身正，不令而行。身不正，虽令不行。’李密为不正，故而众叛亲离，败亡理所应当。”在黄子澄看来，朱允炆是完全符合儒家的贤君标准的，他为自己给帝国培养的优秀的继承而感到自豪，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维护允炆。

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都是你们这些腐儒把老子的孙子给教坏了，蒙元侵中华的时候杀了多少，他们的身就正了？在马刀之下你不还得乖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