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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刘世亨……他的那把刀，已经回到他手里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刘世亨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去搏命，去砍大尖，但是它的刀，已经砍过了，而且不止一具……而且拿它的
，叫做张道安。
这把刀似乎变得很沉重，刘世亨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去握住它，而一旦握住，就会不安，就会
。
“准备下车了。”米拉的声音传来，有些憔悴。
车子停下，是傍晚，天已经有些黑了。
他们回来了。
有一些不会再回来。
425团部的比他们先到，对具体
况还不完全清楚的李王强团长带着几个团参谋站在战训基地门
，还有劳简也在……他们看着新兵们走过来，抬手又放下，没有说话。
韩青禹走过，李王强伸手，拍了拍他肩后，没说话。劳简伸手揉了揉他的
。
贺堂堂走过，李王强伸手，拍了拍他肩后，没说话。
刘世亨走过，李王强伸手，拍了拍他肩后，没说话。
……就这样，他数着每个425的新兵们，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过自己面前……直到，最后一个也走过去了。
李王强踮脚伸着脖子张望，
“是不是还有一车？”
“后面是不是还有车没到？”
“还有的。”
“再等等……”
一名负责接拉练新兵回来的军官走过来，走到他面前，敬礼，说：
“对不起，李团长……都，都在这了。”
李王强低站在那里，也许有个三五秒。
“嗷”地猛一下嚎出来，跟着整个蹲在地上，抓着，嘶哑着，“少了，就这样，一下少了我7个教官，69个新兵啊，他们，他们都才刚穿甲啊，啊……”
哪怕是目击一线的战斗团，哪怕是今年大尖降落的密度变大，425也从没有过一次
这么大的损失……李团长就这么压抑地念叨着，念叨着。
隔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指着第九军办公楼，跳着脚大声地骂：
“6五征，老子
你大爷。”
“祁山铜，老子你大爷。”
“你们赔我的来……”
身后的团参谋们噙着眼泪上前拉他，捂他嘴
，李王强挣开，继续骂……
办公楼里。
“6军长？”警卫小心询问。
“让他骂吧……是该骂。”6五征说，“我的责任报告，上去了吗？”
“了。”警卫点。
…………
韩青禹几个走着，看见温继飞了，在去食堂的路边上站着。
他们走过去。
“听说，老张没回来？”温继飞问。
韩青禹：“……嗯。”
“唉，说起来，你们走之前那天啊，他躲我那剥花生聊天……临走的时候，我说要不这袋子你拎去吧，带着吃，再分点给青子。他说那像什么话，说他那样子，可不能给你们看见。他要威严嘛……”
温继飞顿了顿，说：“你们先去吃饭吧。”
然后又说：“所以说啊，在这
地方，当这兵，你真的不知道，哪一次跟谁普通的碰面，告别……就会是这辈子见的最后一面。”
“好了，明天见……缓缓就好了。”
说完他摆手，转身独自朝装备场走去。
路上低的时候，他大约抹了抹眼角……为那个曾经
他承认自己是废物，曾经用豆腐
和榨菜坑他，也曾经说他年轻时候跟他有些像的，张总教官，张道安，老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