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金钱鼠尾

尽管奋力厮杀，但面对三倍于己的军，这支被遗弃了的明军孤木难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里，在军的前后夹击下，除了宗钏等十二伤重被俘外，剩下的二百余皆以身殉国，军也没讨到便宜，阵亡数与明军相当，占此役总伤亡数的一半，可见这场战斗是多么激烈。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此战过后，纲直立即派前往内城，邀请秀家和行长一同前来检视战果。此役共击杀明军九百〇二，杀降五百一十七（多为忠右卫门所为），俘虏十二，其中包括广宁总兵姚宗钏、建州右卫指挥同知履泰以及熊岳千户李广孝。军则战死三百五十八，重伤失去战斗力者五十三，总计损失兵力四百一十三，约为明军的三成。

得此喜讯，本已做好城自尽准备的秀家等不禁热泪盈眶，一个劲地夸赞纲直是“当世无双之勇士”，并允诺一旦侥幸逃脱，定将三成知行拿出来犒赏三军。

忠右卫门等也是兴奋不已，为了给明军以震慑，决定用这些明军尸骸来修葺外城城墙，方法是将尸骸堆满缺，外层以土覆盖夯实，再连夜以冰水浇灌，由于山上气温极低，不到凌晨便能结冰成墙，坚实程度绝不亚于砖石。

甫一听到此计，纲直便极力反对：“所谓‘哀兵必胜’，此番夜战已使明军悲怒，若再以尸骸垒城，定会给其极大刺激，如此一来，别说是再创明军，就连能不能坚持到援军前来都难预料啊。”

可秀家等显然已被胜利冲昏了脑，根本不听纲直的劝谏，毫不在意地说道：“此番明军伤亡惨重，回营后定会以讹传讹，夸大我军之威，到时非但不会出现‘哀兵’，反而会使得全军上下木皆兵，不敢出战，若是此时再以‘尸城’示之，必能摧其心断其力，再创之也就非难事了。”

“主公说的没错，”忠右卫门也趁机掺合：“况且山上垒石匮乏，若不从此计，城墙恐难修复，再者，千余尸体若就此费岂不‘可惜’？依我看，这么多尸体兴许还不够呢，不如将大手下的十余俘虏一并斩杀，省得费军粮。”

“费军粮？”纲直反问道：“你可知这些都是何来？”

“我不知道，难不成大晓得？”忠右卫门不以为意。

纲直摇了摇道：“我随不知其官职，但从其身上铠甲华丽程度来看，绝非一般士卒，若是一并斩杀，岂不置于我军于死地？”

“此话怎讲？”秀家好道。

“主公您仔细想想，如果这些俘虏中有高官或者所谓的‘监军’，那山下的明军总大将不但不会轻举妄动，反而会派前来涉，如此一来，便能为我方争取足够的时间等待援军。”

“原来如此，”秀家点了点，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明军俘虏说道：“既然这样，就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也好区别对待。但忠右卫门的提议你就别再反驳了，立即吩咐下去，让军士们抓紧开工吧。”

于是，大军凯旋后，纲直立即找来军中的翻译，让他来询问这些俘虏的官职。宗钏在战斗中双腿皆被砍伤，虽说最终都保住了，但他自知短时间内没办法逃脱，为了不连累其余将士，他毫不隐晦自己的身份，试图以自己换取众的命。

“本将是中军监军、广宁总兵姚宗钏，在这十二众我职位最高，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姚宗钏镇定地说道。

纲直微笑着点了点：“是个男子汉，不过老夫并未打算杀你，你就在此安心养伤吧。”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就在这时，忠右卫门冲着一个发型和他不同的俘虏问道：“后脑勺怎还有条猪尾？”

纲直侧身一看，果然，此并未如汉般蓄发，而是剃发留辫，在后脑勺上结了条细长的辫子。

“金钱鼠尾？！”翻译观之不禁一颤，赶忙向忠右卫门说道：“启禀大，此并非汉，而是真。”

“真？”忠右卫门眉一皱：“你确定这是明国东北的蛮族？”

翻译点了点，气愤道：“小虽是朝鲜，但祖上都在辽东生活，这些真时常寇边，烧杀抢掠，吾祖父父亲皆死于其手，即便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们。”

“那就好，你替我问问，此是何官职？”忠右卫门双拳紧握，面如土色，死死地盯着履泰。

“你们休要为难姚将军，”也许是察觉了异常，没等翻译开履泰便说话了：“俺是建州右卫指挥同知，新觉罗履泰，是龙虎将军、左都督**哈赤的叔父，要杀要剐都冲着俺来吧。”

“**哈赤？！”翻译惊呼道：“诸位大，此的侄子就是现在真的大领啊！”

“大领？”忠右卫门冷冷重复道：“意思是所有真都听他的喽？”

翻译点了点：“没错，辽东的真各部皆在其麾下，那可是个了不起的物啊，就连明国都要忌惮几分呢。”

虽说是**哈赤的叔父，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