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骂皇帝】

本，无民耕种则天下饥馑，无民织造则百工不兴。而今，民耕种却不得其食，民织造却不得其物。因此流民遍地，皆不得活也！禹帝开山劈石，乃大水平息，民安居乐业，自成无上功德，自为万世久仰！禹帝一可治水乎？需选贤任能，君臣齐心，方能安民！观陛下之行事，皆背离禹帝之德行，乃千古一独夫是也，后世自当唾之……”

王渊忍不住感叹：老哥牛，竟敢当面骂皇帝是独夫。

“滚！”朱厚照终于忍不住了，抄起茶杯就砸过去。

何瑭被茶杯砸中，却若无其事，继续说道：“臣再来讲‘甘誓’，请陛下认真听书……”

朱厚照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几案，大喊道：“给我拖出去，廷杖伺候！”

“陛下不可！”

杨廷和带着内阁和六部大臣，全都出来阻止。

杨廷和说：“何修撰奉命讲经，此刻并非臣子，乃帝师也。陛下怎可笞打老师？”

朱厚照愤怒至极：“朕没有这样的老师！”

杨廷和说：“奉命讲经，即为帝师。至少在此时此刻此地，何修撰是陛下的老师！”

朱厚照气得够呛，却又被师生关系阻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庄妃突然开：“皇帝哥哥，我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但也知道唐太宗和魏征的故事。此虽然胡说八道，但陛下乃英明圣君，怎可与他一般见识？何不效仿唐太宗，暂且容忍此等糊涂臣子，让他回家好生反省今过错。”

听得此言，朱厚照本想要顺坡就驴，不再跟何瑭计较，结果何瑭却不依不饶。

何瑭说：“陛下，臣何错之有？臣不过是在讲《尚书》而已，句句属实，绝非虚言。难道身为臣子，对陛下说真话也有错吗？陛下确非明君也！”

“好，你很好，”朱厚照冷笑不已，抬手指着何瑭，“你说做官应该造福于民，那就别在翰林院了，去地方上造福于民吧。”

何瑭闻言大喜，当即跪地叩，无比真诚而恭顺道：“臣，谢陛下恩典！”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众意料，朱厚照瞬间感觉中计了，此今就是来寻求外放的！

庄妃说：“何修撰，请牢记今之言，做一个造福于民的好官。”

何瑭道：“臣一不敢忘记。”

朱厚照此时怒气已消，望着跪伏于地的何瑭，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居然莫名其妙的对何瑭心生好感。但又抹不下面子，装作怒气冲冲的模样，冷笑着转身拂袖而走。

经筵大会就这么散了，群臣纷纷朝何瑭拱手，以表达对耿直谏臣的敬意。

同时，官员们也私下评价庄妃，众称赞道：“此贤妃也，当为社稷之福！”

（今天有事，只有一更，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