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战神节（下）

粗重，出道道气雾。

忽感银光刺眼，寒芒紧随而至，已然避闪不及。

“哞～”

牛吃痛仰嘶吼，腾手拔出长矛，矛尖带出眼球，眼窝处鲜血直流。

马克忽感肩胛处顿为一松，劈手扯过巨斧。

但牛低撞击，犄角刺重甲，紧胸膛。

急忙抛却巨斧，抓住犄角。

“警告！警告！能量用罄，主体受损，系统即将崩溃……”

“忽略！开启最大马力！”

马克紧握纵杆，不断下令。

“明白！已为您……提升……最大动力。”系统能量不足，开始闪频。

“呀！～”

马克竭力嘶吼，左臂扳断犄角，朝牛右眼刺出。

牛双目皆盲，退身数步，掩面呻吟不止。

塔克等早已等候，见牛失明，拖拽锁链将其缠绕。

见牛挣扎，马克巨斧高擎，随即落下，虽重甲能量已罄，斧势依然凶猛。

金甲碎裂，直胸膛，牛惨叫数声，双手发力，欲将扯出巨斧。

奈何马克死死紧压，动弹不得。

血柱涌，飞溅如珠。

众一并而上，斧钺齐加……

“嗤～”

重甲能量耗尽，机舱开启，马克一跃而出。

直至纳卡处，泪水满噙。

昔的对手、今的挚友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涸的血凝固成团，而纳卡依然怒目而视。

马克抹下纳卡眼皮，拾起战斧，拖拽而走。

观众席堪萨斯子民早已静默，痴痴地望着这因残阳夕照浑身似血的男。

马克走至牛身处，踏住背项，发力砍去。

牛尚未死亡，涎血沫，抽搐不止。

一下，两下，三下……

“啊～”

每一下犹如砍在堪萨斯子民的脖颈处，令它们颤音不止。

扬尘逐渐散去。

在一片哗然中，马克踏着牛尸身，朝豪华观瞻台高举颅，投之以鄙夷的目光。

豪华观瞻台处蜥蜴王惊立而起，猩红斗篷随之飘扬。

“卫兵！”

一旁的纤瘦蜥蜴见状，以尖锐之声呼唤着。

马克丢下颅，拾得一柄长矛，奋力掷出。

长矛划出弧线，朝蜥蜴王驶出，矛身在余晖下金光闪烁。

“砰～”

长矛木柱，晃着矛杆，发出嗡嗡之音。

守卫骤出，挡在蜥蜴王身前。

“手准备！……”

纤瘦蜥蜴抬手高呼。

蜥蜴王白了纤瘦蜥蜴一眼，纤瘦蜥蜴手肘下垂，不再言语。

马克知余下众都不能存活。

“战奥拉夫”打败类的话，逆转成笑话。

只怪“龙套”演员过于卖力，盖过了主角。

为了话的不灭，也为了蜥蜴的尊严，灭是必然的。

面对死亡，马克并不畏惧。

他张开双手，打开胸膛，双臂似在拥抱死，以迎接利矢贯穿心脏的感受。

轻风掠过，场内鸦雀无声。

黄沙拂面，隐约中听见少轻哼歌曲。

歌声低沉婉转，如泣如诉……

一片乌云推过，遮住夕阳半边，万道金光刺翳，洒落于这巍然如十字架的身躯。

沐浴于金光中，回忆起家乡：

晚霞夕照，将云彩涤得通红。

一米阳光透过云层间隙，斜在湖镜之上，波光鳞云。

岸边高大的法式梧桐迎风轻摆。

树下一片绿茵，年轻的母亲正嬉逐着一男孩。

男孩扭动身躯躲避母亲追赶，大声嬉笑着，无邪的笑声恰似风铃般悦耳。

母亲追到了男孩，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将孩子轻轻抱起，轻盈地旋转着。

好似两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近处屋檐下，老妪戴着老花眼镜，在安乐椅中不断摇摆，手中编织着一款男式毛衣。

一切都极其温馨自然，仿佛发生在眼前。

马克沉浸于幻想之中，似乎回到了家园。

轻轻丢下行囊，径自朝妻儿处奔去，脸上漾着欢乐的笑容，迫切加这温馨场景。

妻儿发觉自己的到来，惊喜地发出欢笑，尖叫着飞扑而来……

“喀～”

闪电划寂静，响声沉闷。

雨点紧随滚雷声响，哗哗直落。

瓢泼雨点从额蜿蜒至嘴中。

马克张尝了尝后，一如心中滋味，苦涩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