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审判

历尽生死的我来说，或生或死，已微不足道。虽然你欺凌类，同时也在抵御外敌，从某种理论上说确实有功劳的。”

马克稍作停顿，余光一扫众，发觉哗然一片。

蜥蜴王一改坐姿，摆正身躯，端坐于王座中，聆听着。

“我无权质问你的权威，却质疑你的方式。”马克朗声。

听闻此言，蜥蜴王面色微愠，摩挲着下颌，似在遮掩窘态。

“不错，我们类虽然依附于你们，苟延残喘至今。不曾在正面战场流血牺牲，但同样为你们提供物资军械。你视同生命当成芥，其实就在削弱自身力量。”

“放肆！你这无耻之徒！”

马克的说辞立刻招徕一阵骚动，长老群中立马蹿出一反驳观点。

更有甚者跳出来指着马克的鼻子，当面责问道：“臭隶！对于你的放肆和无知，陛下已宽容之至，不要以为陛下的仁慈便成就了你的狂妄。”

“类自始自终都是低贱卑微的，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类这劣势品种最终将被无淘汰。”

“以你们微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机械军团的打击，只能蜷缩在我们保护伞下生存。没有我们浴血奋战，你们死的连渣都不剩！”

马克闭目摇，不想与它们辩论孰优孰劣，孰强孰弱，孰是孰非。

力求把重心转移到如何与机械军团抗争的论点上来，想必这个论点会更为有趣、更能吸引蜥蜴王的注意。

于是清了清嗓子，明眸流转，继而说道：“诚然，类确实有众多弱点。自私、贪婪、懒惰、欺诈、狡猾……”

“同时类也有许多优点。无私、勤劳、善良、正直……”

“这些个并非绝对化，而是可以相互转化。”

“类创造了机器，并把它发展到极致，甚至某些方面优异于类本身，如同你们一样。”

“不可否认机械军团和你们双方都是强大的，倘若失去类技术的持续支撑和研发，你们都会停滞不前，从而不再发展。”

声音不大，绝对是高亢有力。

为了使自己听的更加清楚，蜥蜴王示意众蜥蜴安静下来。

马克见状，昂胸而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都不会以完美无瑕方式展现。类也是，机器也是，你们也是。”

言罢，对于纤瘦蜥蜴投以不值一哂。

“万物皆有优缺点。若是单从优点做比较，分不出孰优孰劣，如此的争执永无止境，毫无意义可言。”马克微微转向蜥蜴王。

“要擅长发掘自身的优势和缺点、他的优势和缺点，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打败别的缺点，如此以来才能战胜他。譬如打败机械军团。”

说到此处，马克不再环视四周，微微躬身。

“陛下！你现在统治下的类虽不及制造出机器与制造你们的那些科学家聪明，但凡事不是绝对的。唯有相互团结，才有彻底打败机械军团的可能。”

对于这囚犯模棱两可的说辞，某些蜥蜴长老听在耳中如天马行空般不切实际，又若如鲠在喉吞吐不得。

大殿之上，更多蜥蜴长老跳呵斥：“谬论！歪理邪说！把这徒拉出去处死！”

涌动，斥责声不绝于耳。

某些长老怒不可遏，拾起桌上食物，劈手掷来。

为了稳住混局势，蜥蜴王示意守卫将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