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十七章 在城门上目光注视中回京

月，让这两个多在一起呆会儿总是好的。

范闲决定了的事，便极少改变，他既然决定帮助叶灵儿和王十三郎在一起，自然有自己的把握，回京后在解决大皇子家事之余，只怕也要去枢密院向那位叶大将军提亲了，当然，这事儿首先还要皇帝陛下点。

庆历九年冬月十五，监察院结束了在西凉路的行动，提司大范闲经由定州，踏上了回京的道路。在定州雄城之外，前来相送的官员将军无数，密密麻麻地排了两列。

西凉路总督与大将军李弘成与范闲并排站着，略说了几句官面上的话，便结束了此番谈话，最末时，李弘成地望了范闲一眼，范闲知晓他的意思，也没有应话，只是轻声说道：“我在京都等你。”

车队启程，在定州城前方驶上官道，范闲下意识里回望去，没有将目光停驻在那些定州城军政双方的官员身上，而是抬起来，看着定州城门上的那一排木架子。

整整一排木架子钉在定州城的城门上方，每一个竖架上都吊着一具尸首，此次行动，一共处死了四十几名细，这些细死后依然无法安身，被高高地悬在城门之上，任由秋风吹拂，秋曝晒。

有些最早被悬上的尸首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连屯田里的恶鸟都不愿再去啄食，露出下方隐约可见的白骨，尸首上的衣衫更是烂不堪，带着用刑之后的污黑血迹。

一长排尸首就在城门上随风缓缓摇摆着，透着一恐怖和血腥的味道，迎接着每一位从中原来到的，用这可怕的景象警告着天底下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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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眯了上眯眼睛，将从窗外收了回来。悬挂尸首这种事，在心理战上自有其作用，至少北齐小皇帝以后派过来的细，至少会先天生出一些恐惧感。只是中原作战，因为千年以降的道德仁义制衡，杀俘之事极少，至于污辱尸体这种做法，更是没有见过。

但是定州城不是中原，这里是中原与西胡战的要害之地，双方厮杀千年，更残酷的事也曾经做过。

范闲对于那些细也没有什么同心，因为从定州往青州沿途所见，已经让他明白了，战事一开，尤其是民族之间的延绵仇恨，根本不可能是仁义道德能解决的问题，就说那些被悬在城门上的数十具尸首，至少让庆国付出了上千平民百姓的死亡，更加让范闲冷酷的是，这些并不是胡，而是与庆国同源同种同祖的北齐。

至于原与中原之间的仇恨，自己这一代没有本事和平解决，那就留给更有智慧的后辈们吧。

范闲开始闭目养神，暗自想着，自己斩断了北齐与原握着的手，至少是重重地斩伤，只怕也把自己与海棠之间斩出了一个凄惨的伤，不知道这道伤将来可能愈合，不知道海棠在原上会做些什么，这片原，这座雄城，那道边关，自己此生还会再来吗？

就这般黯然想着，钦差的车驾已经来到了定州城外最近的一处驿站，正是当范闲偷窥了一场春宫的所在地。

了驿站，范闲与那名相熟的驿丞调笑了两句，只是这名好不容易才被从牢里放来的驿丞哪里敢大声应话，老老实实地去烧水去了。

范闲看着身旁的邓子越说道：“子越，还要你在西凉路熬上两年。”

监察院八大处俱有要员来定州督战，而邓子越更是被范闲千里迢迢从北齐召了回来，如今范闲走了，西凉路的事便全部给了邓子越。官员们送钦差出城便回，但监察院的官员们却一直送到了驿站。

邓子越点了点，说道：“听大安排。”

范闲略一思忖，给他代了几句什么，然后看起了京都来的邸报，片刻功夫后，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邓子越身为启年小组第二任负责，服侍小范大极久，一见他眯起了眼睛，就知道有些麻烦事在发生，轻声相询。

范闲笑了笑，说道：“院报有提过，邸报终于证实，宫里禁军统领换了。”

邓子越心一惊，暗想大殿下主持禁军一向稳妥，怎么会忽然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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