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谁将君心拟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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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下方，那些在长长宫门里堆积极满的假山碎石后方十步处，三百名禁军冷静而紧张地注视着宫门的里任何动静，他们的主官已经率着小队，进其间，此时占着如此优势的地形，没有理由让叛军就这么轻易地攻进来。

皇城上方，大皇子冷漠地看着脚下叛军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势，举起右臂，狠狠地军下。身旁的亲兵领命，快速地摇动着手上的黄旗，沿着皇城正前方一线，在城的数百名禁军同时行动，抬起脚下的麻袋，小心翼翼地撕开，然后向着下方已经不在弩箭界内的叛军上洒去！

微黄的末，如同一场并不净的雪，纷纷洒洒地降了下去，瞬息间将最靠近皇宫处的逾千叛军包裹了进去。

叛军将领大惊失色，以为是监察院的毒，下令属下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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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三处不是范闲的豆腐坊，并没有生产这么多毒药的能力。这些黄色末，全部是凌晨禁军收拢宫之前，在范闲的命令下，从那座方正建筑最下面的那层里，抢运进来的粗劣火药。

皇城一向没有做过迎接强大军力攻城的准备，所以此间没有备着热油，也没有备太多可以燃烧的东西，如果不是有监察院提司范闲站在他们这边，今天的守城战，只怕要进行的异常惨淡。

大皇子看了一直平静看着远处叛军中营的范闲一眼，轻轻点了点。

“放！”

一直跟着大皇子的那名亲信校官脸上满是狠厉之色，对着皇城之上的所有禁军高声发出了命令。

先前一直箭雨稀疏的皇城上，忽然发了攻城战以来最密集的一次箭雨，而且这些箭雨上都带着红红的光芒，就如同正阳门下，秦恒属下第一猛将临死前所看到的那抹不吉的颜色。

火箭瞬息间到了城下，不用讲究任何的准，只需要那些末之中。

天空作美，秋已升，天气渐温，晨风已去，那些纷纷扬扬洒下的末，并没有被风吹散，更没有令范闲担心地被反吹上城，而是形成了一大片的雾霭，将城下的逾千叛军都笼罩住了，看上去河岸柳提处美丽的晨景，只可见到里面影影绰绰，开始慌起来的身影。

火箭雾，瞬息间用一种极其可怕地速度燃烧了起来，无数的火蓬勃地燃烧，迅即连成了一大片火海，像是横亘在皇城下方的一条火龙，又像是一片金照耀下的平静湖水，渐起波涛，渐渐翻腾，明亮至极，炽热至极，竟将天上的那光彩也遮掩了下去。

而这些雾中的们呢？他们惨嚎着，燃烧着，化成了无数可怜的火，拼命地试图从雾中跑出来，然而这样大范围的燃烧，又岂是这样普通的生灵所能承担？

无数火在广场上狂奔着，惨嚎声直冲天际，场面看上去异常恐怖！

没有一名燃烧的叛军士兵能够跑回自己的阵营，大部分变成了宫城下的焦黑尸首，还有部分燃烧的火只来得及跑到了广场上，便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带着身上残存的火苗和升起的青烟，不停地抽搐着。

此此景，何其悲惨。

远方街楼之前的叛军阵营里一片慌，即便是以军纪森严闻名的庆国军队，在这一刻依然感到了害怕，谁也没有想到，守城的禁军们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太子满脸铁青，而秦老爷子满脸冷漠地看着皇城上，缓缓说道：“这么毒辣的手段，也只有范闲才做的出来。”

广场上的焦糊味刺激着所有的心神，即便是皇城上的禁军也感到了一丝惶然与无助，看着楼下的那些可怕场景，有的甚至嘴唇都发白了，心想那些焦黑的尸体，难道都是自己杀死的？

经此毁灭地打击，第一波进皇城的叛军惨淡回营，然而回营的已经不多了。皇城终于险之又险地守住，然而叛军并没有再次进行第二攻击。

很明显，不论是守城的还是攻城的，都被这一异常血腥恐怖的火雾震慑住了心神，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来稳定自己的军心。而这次恐怖火攻的始作俑者，范闲的脸色却是异常平静，他看着远方叛军的阵营，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大皇子却看到了范闲垂在袖边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眼中的血丝也越来越密集了。

大皇子也没有想到监察院的这些火药末竟然会起到如此恐怖的作用，看着眼下的这幕，久历西域沙场血火的他，并没有产生任何不应该有的绪，却依然感到了震惊，如果这些药可以这样用，天下后的战争该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今天是运气。”范闲没有回看他，轻声说道：“今无风无雨，才能有这样好的效果。”

然后他缓缓低下去，自从掌控内库以后，对于丙坊和三处的联合研制工作，他向来极为用心，但内心处也明白，自己的母亲叶轻眉当年为什么在别的军械民生上极下功夫，却是严令禁止火药在这个世界上的利用。

即便在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