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七十七章 态度决定一切（月票！）

范闲忽然生出一丝快意，他想看看那个中年男老羞成怒发狂的模样，他想去皇帝平静的伪装，真真撕痛他的心。

说到底，大家都是一群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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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高云淡，春未至，天已晴，京都城门外的官道两侧冬树高张枝丫，张牙舞爪地恐吓着那些远离家乡的们。

一列黑色的马车队由城门里鱼贯而出，列于道旁整队，同时等着前方那一大堆群散开。一个年轻掀帘而出，站在车前搭着凉蓬往那边看着，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为什么？”

年轻是范闲，时间已经进二月，他再也找不到更多借留在京都，而且在这种局面下，他当然清楚自己离开京都越远越好，事后才不会把自己拖进水里，只是思思怀孕这件事，让他有些痛——后来府中好生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婉儿留在京都照顾，让他单身一再赴江南。

今天就是他离开京都的子，有了前车之鉴，他没有通知多少，便是太学里面那些年轻士子们也没有收到风声，这次的出行显得比较安静，多了几分落寞。

范闲看着官道前方那些正在整队的庆国将士，微微皱眉。

不多时，那边厢离更重的送军队伍里脱离出了几骑，这几骑直接绕了回来，驶向了范闲车队，得得马蹄声响，范闲微微一笑，下了马车候着。

几骑中当先的是一位军官，身上穿着棉衬薄甲，看着英气十足，身后跟着的是几位副手。

那名军官骑至范闲身前，打鞭下马，动作好不净利落，待他取下脸上的护甲，露出那张英俊温润的面容来，才发现原来此竟是靖王世子李弘成。

“想不到咱们哥俩同时出京。”李弘成重重地拍了拍范闲的肩膀，笑着说道。

范闲摇摇，叹息道：“在京都呆的好好的，何必要去投军？男儿在世，当然要谋功业，可是不见一定要在沙场上求取……如果不是王爷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安排。”

庆国于马上夺天下，民风朴实强悍，便是皇族子弟也多自幼学习马术武艺，从上一代起就有从军出征的习惯，在这一代中，大皇子便是其中的楷模物，从一名小校官做起，却生生爬到了大将军王的位置。

李弘成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也知道，我如果留在京都，父王就会一直把我关在府里……那和蹲大狱没什么区别，我宁肯去西边和怪模怪样的胡厮杀，也不愿意再受这些憋屈。”

范闲沉默许久后，抬起缓缓说道：“你一定要保重，不然我会心有歉意。”

“如果能让你心生愧疚，此次出征也算不亏。”李弘成微微怔后，笑了起来：“生在世，总要给自己找几个目标，这次我加征西军，何尝不是满足一下自幼的想法。”

范闲说道：“我可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生理想，我本以为你的生理想都在花舫上……”

二相对一笑，注意到身边还有许多，不便进行谈。李弘成牵着马缰与范闲并排行着，来到官道下方的斜坡上，此处无叶枯枝更密，将天上黯淡的光都隔成了一片片的寒厉。

一片安静，没有能听到二的说话。

李弘成沉默片刻，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放松的笑容，开怀说道：“这两年的事已经让我看明白了……在京都里，我是玩不过你的，老二也玩不过你……这样也好，就把京都留给你玩吧，我到西边玩去。”

范闲苦笑了起来，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半晌后诚恳说道：“此去西胡路途远且艰难，你要保重……于军中谋功名虽是捷迳，却也是凶途，大殿下如今虽然手握军权，可是当初在西边苦耗的几个年，你是知道那是多么辛苦。”

李弘成若有所思地点点，认真说道：“既然投军，自然早有思想准备，父亲大也清楚我的想法，不然不会点。”

所谓想法，便是真正决定脱离京都腻烦凶险的争斗，然而范闲想到此次征西军的主依然是叶家，是二皇子的岳父家，心里便止不住有些奇怪的感受，他看着李弘成那张脸，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开说道：“叶重……是老二的岳父，你既然决定不参合京里的事……”

还没有提醒完，李弘成已经是一挥手阻住了他的话语，平静说道：“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做到。我不是一个蠢……只是……”他笑了起来，“只是你显得过于聪明了一些，才让我们这些很难找到发挥的机会，尤其是这两年里，你用父王把我压的死死的，我不向你低，只怕还要被软禁着。”

范闲苦笑道：“不是我借靖王爷压着你，是靖王爷借我压着你，这一点可要弄清楚。”

“怎样都好。”李弘成叹息着：“反正父亲和你的想法都一样，既然如此，我何必再强行去挣扎什么，此去西方也好，沙场之上的血火想必会直接一些。”

他忽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