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京华江南 第三十三章 子有忧

下的一万多两银票你能放哪儿去？你这么谨慎的一个，当然不敢放在家中，自然是要随手带着的。”

范闲笑了起来，拍拍邓子越的肩膀：“不过节俭归节俭，你家旁边那个小寡，既然不肯收进门来，那该打的银首饰还是打几件，别让一个道家老嘀咕你小气抠门，咱监察院可丢不起这面子。”

车厢里的几个都笑了起来。

邓子越面色一窘，解释道：“大，这银子的事，我是向您禀报过后才分配的，一百两已经不少了。”

范闲笑骂道：“这么抠门，怎么对王家这么大方？他现在又不是你上司。”

邓子越微微沉默后说道：“王大……毕竟身在北齐，下属总想着，万一有个什么问题，他家里总是需要银子的。”

范闲倒没想出他竟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叹了气，略微有些感动，如果是一般的庆国使节与学子，滞留在北齐自然是安全无比，套句某世的话讲，是能享受国民待遇的，但像王启年这种密探目，谁知道将来会有怎样的下场？

史阐立在一旁问道：“明真的要再去抱月楼要银子？”

范闲正想着远在异乡的王启年，想着最近得的消息，司理理已经了宫，心正自复杂，听着这话，便有些恼怒了起来，监察院在外面为朝廷拼死拼活，这朝中的皇子权贵们却互相倾轧的厉害，甚至还想把这院子拖进浑水里，实在是有些可恶。

“当然要去。”

他对邓子越冷冷说道：“亮明你的身份去！先前和那子说话时，她曾经说过，我从抱月楼赎了桑文，第二天还要乖乖地送回去，结果对方竟然连夜来抢！……如此说到做到的敌，我们当然要有些尊重与礼貌。”

“既然我们说了明天就要把这一万两银子拿回来，那就一定要拿回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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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子京得了命令，准备第二天趁着城门刚开的时候，就将桑文先送到城外的田庄中。处理妥了这些事，范闲才回到了房里。

锦被之中，婉儿看着他的眉间隐有忧色，心疼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范闲也不瞒她，将自己今夜遇着的事讲了一遍，当然，公款**在这里自然就便成了借机查案，正大光明至极。

婉儿若有所思：“这事里透着一丝古怪。”

范闲点点：“我也这么觉得。”

婉儿长居宫中，对于尚书巷的那些国公府也不甚了解，毕竟身份地位不一样，只好开解道：“明天找机会去问问思辙他妈妈，柳氏自小在尚书巷长大，她家就是国公府，应该能有些风声。”

范闲心微动，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柳氏如此老辣而不显山露水的物，断不会在自己仍然当红的时节，来拖自己的后腿，他如今对于柳氏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这位，始终是将范府或者说是父亲大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明天还要去抱月楼？”婉儿蹙着眉尖说道：“那些小孩子在京中恶名昭著，你虽然不惧，但是也要小心些。”

范闲摇摇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打小就很警惕这种事。”他温和一笑说道：“小时候在澹州，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在街上痛打欺男霸的纨绔子弟，却一直不能得偿所愿，没想到今天夜里却满足了一下儿时的意。”

婉儿轻轻戮戮他的胸：“澹州啊？你应该是最大的纨绔了吧？”

范闲没有接话，有些出神说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冷血的杀手，还是那些喜欢杀戮，不问缘由的权贵少年，因为杀手杀还要有个目的，而这些权贵少年们只是……”

“……只是纯粹是陶醉于这种刺激之中。要知道婴儿如果能杀，那他为了一滴水就敢下手，因为婴儿是最本能的阶段，没有什么负罪感，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所以京中这些权贵少年们，但凡年纪越小，就对朝廷天地越没有敬畏之心，做事就越狠辣，越胆大妄为……一旦松开了这道子，就和今年江南的大堤一样，再也堵不上了。”

他摇了摇，想着倒在自己手下的那些狠戾少年们，心底最处的隐忧淡淡地浮现在清亮的眸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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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长街上的那场架，自然马上惊动了很多，负责京都治安事宜的京都府，毫无疑问承担了最大的压力。那些横行于街上的小霸王，仗着自己的家世与朝廷的优渥待遇，向来行事毒辣，无法无天，这次拦街斗殴，落了如此凄惨的下场，实在是很令意外。

负责查案的京都府官差，在看到那些骨折筋断的少年伤势后，惊愕之余，对于那位下手的“陈公子”更是感到了一丝畏惧和怀疑——对方明显是没有将这些国公们的势力放在心上，是哪里来的狠角？

正如邓子越所说，范闲的身份不可能瞒过京都所有。

当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