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京华江南 第十七章 宫中奏章惊风雨

冤结。

而造成这种冤结的根源——内库，则是范闲重生以后最不可能放弃的东西。内库便是叶家，里面承载的含义，由不得范闲不去守护，不论是谁想挡在这条路上，范闲都会无地踢开。

但是他对言冰云所说的话，也并不全是演戏，就像很久以前他曾经对妹妹说过的话一样。

——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

范闲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自己，妻子，家，世，吾，以及之。这不是受了大电视台的薰陶，而是纯粹发乎本心的想法——浑浑噩噩、荣华富贵、欺男霸、是一生。老老实实、委委屈屈、朝不保夕是一生。领兵征战、杀如麻、一统天下也是一生。

范闲也是个贪图富贵享受权力慕美的普通雄动物，但两生为的经历，却让他能够比较准确地掌握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他认为潇潇洒洒、该狠的时候狠、该柔的时候柔、多亲近些美，多挣些钱，多看看这个美丽世界里的景色，这才是光辉灿烂的一生。

在首先保证生命以及物质生活的前提下，他并不介意美好一下自己的神世界。但是世界要美丽，首先必须要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能够笑起来，所以范闲这个“可怜权臣”在一开始的时候，难免会累一些。

如果说他还保持着当初那个澹州少年的清明厉杀心境，或许他会变得自由幸福许多，什么内库天下百姓，都不会让他有多余的想法，但是庆历四年春那一丝多余的好奇心——对未婚妻的好奇心，让他陷了河，陷了家庭，越来越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上自由地阿拉古——这个事实告诉我们，身为一个男，结婚结的太早了，总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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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监察院提司范闲，与监察院四处候补目言冰云，在范府进行了一场关于内库、二殿下、民生的谈话。这场谈话的内容，很快便通过庆国最隐秘的那个渠道，被分别送到了皇宫的御书房里与陈萍萍的桌子上。

陈萍萍的反应很简单，他直接写了一个手令，将自己的统辖全院的权限暂时下放到范闲的身上，也就是说，在陈萍萍收回这个命令之前，范闲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监察院这个庞大而恐怖的机构所有力量。

而御书房内，那位庆国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看着案上的报告，只是轻轻地点了点。

陛下的心里，很欣慰于范闲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既然这天下的官民们都认为监察院是自己的一条狗，那这只狗就一定要有咬的勇气与狠气，却又不能逢就咬，让范闲去做牵狗的，就是想看一下他的能力究竟如何。

在九个月前与陈萍萍的那次谈话之后，皇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默认了范闲接掌监察院的事实，后总要让那孩子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身为天子的血脉，却由于出身问题，永远无法坐上龙椅——想来那孩子也会很满意这种安排。

当然，这位皇帝陛下更欣赏今天下午范闲与言冰云的那番谈话，谈话之中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怀，实在是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子……皇帝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虽然那个小家伙言语里对于自己有些不敬，但可以捉摸的到那些言语下对自己的忠心。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太监，微笑说道：“洪四痒，你看这……范闲如何？”

洪太监微微佝身，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绪上的波动：“过伪。”

皇帝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想着范闲有没有可能是在演戏给自己看，不过听说老五一直在南方，京中应该没有能察觉到自己的安排才对。

“陛下，应该怎么处理？”洪老太监问的，自然是二殿下与长公主的事。

皇帝冷漠地摇了摇：“戏还没有开演，怎么能这么快就停止？”

这位庆国的陛下也一直痛于国库的空虚，虽然一直对于信阳方面有所怀疑，但却没有抓到什么实据，而且碍于太后的身体，一向讲究忠孝之道的皇帝，也不可能凶猛地去掀开这幕下的一切，毕竟李云睿对庆国是功大于过，毕竟老二是他的亲生儿子。

直至今，他才真正地相信了陈萍萍的话，有些事，年轻虽然会显得有些鲁莽，但也会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与魄力。不说范闲，就是那位叫做言冰云的年轻官员，似乎自己当初也是没有投予足够的重视。

宫们点亮烛台，退了出去，御书房内一片安静。皇帝静静地等着范闲的奏章，如果范闲真的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并且甘心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一位孤臣，那么最迟今天夜里，他就应该将查到的报，送到自己的桌上来。

而如果范闲真的依了言冰云的意思，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皇帝皱了皱眉，就算范闲是从朝廷的稳定考虑，也是身为天子不能允许的欺瞒。

……

……

吱呀一声，御书房的门打开了，一名太监揍着两盒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