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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
范闲苦笑应道：“也对，死亡在前，什么秘密，都是很不重要的事
。”
肖恩忽然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范闲心
一震，这位老
虽然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一路北上，何曾说过一个求字，问道：“你想说什么？”
肖恩的声音有些古怪：“我不怕死……但是我死后，你一个被困在这
里，估摸着最后饿的极了，会对我的尸体感兴趣。”
范闲一怔后便明白了老家伙在害怕什么，略感恶心应道：“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要啃你的
，还怕把自己牙齿给崩了。”
肖恩苦笑说道：“等你真的饿极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范闲皱眉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吃你的？”
肖恩定定地望着他，说道：“这个世上有很多不怕死，但他们怕蟑螂。”他顿了顿说道：“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后被你吃了，那种感觉很不好。”
药物的作用让肖恩的
力暂时得到补充，所以他说话也渐渐变得流畅起来，身上流血的
子也早止住了，但是他双瞳里的异红愈发的
稠，这不是什么好兆。
范闲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摇：“放心吧，你若死了，我马上把你扔到山谷里去。”他忽然眼瞳微缩，望着肖恩，轻声问道：“老家伙，你以前是不是吃过？”
……
……
山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半晌也没有响起肖恩的声音，许久这后，老才面无表说道：“当年去神庙的时候，大雪封山，什么都没得吃了，也只好吃。”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虽然他自小便刨坟剖尸，但想到真的吃，依然忍不住有些反感欲呕，下意识里将目光从肖恩那双枯
的双唇上离开。
肖恩嘎嘎怪笑道：“，其实真的很难吃……不过当年苦荷吃的，可比我吃的要香多了。”
范闲心中再颤，如今高高在上备受万民崇仰的一代宗师，北齐国师苦荷当年居然也吃过？
他马上想通了其中关节，肖恩既然知道神庙在哪里，苦荷又是师承神庙之艺，那当年这两个一定是同时去的神庙，两大强者居然沦落到了吃同伴的地步，那一路上的艰险，可想而知。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苦荷一定要杀死肖恩，难道仅仅是为了隐藏自己吃过的糗事？
“你和苦荷什么时候去的神庙？”
肖恩居然在此时闭了嘴，范闲就像是一个食客，面对着服务员端上来的鸭皮面皮甜酱大葱看了四眼，然后眼睁睁看着服务员又端走了，一气堵在胸，半天上不来，不由大怒道：“看在咱们都快死的份儿上，你能不能让我死的快活一些？”
肖恩白了他一眼，嘲笑说道：“傻了吧？”
范闲叹息道：“这秘密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了保命的用处，何苦还藏着。”
……
……
“神庙在北边。”
很突然，很没有预兆的，肖恩开了。
“多北？”
“极北的雪地里，沿着北牢关出去，还要走三个多月。”
此时外天色渐暗，范闲面色不变，心中却有些紧张，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一半，至少知道了神庙的大致方位，他的心脏微微缩了一下。山风渐盛，夏
燕山上寒意微作，他看着闭目等死的肖恩，像一个朋友一样很随意地开聊天：“要死的老家伙，讲讲神庙的风光怎么样？”
肖恩没有睁眼，轻声喘息道：“一座大庙罢了，有什么好风光？你呢？你小子是从哪个石蹦出来的？”
范闲有些委顿地打了个呵欠，说道：“我是澹州，澹州也没什么好景致，就是家里的后园种了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