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盖羊毛毯的老人

三分钟后，范闲用手取出滚烫的鱼盘，淋了些南方送来的名贵酱油，汁琥珀，十分漂亮。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蒸鱼与汁一混，香气顿时弥漫在厨房里。他找到晚上的剩饭，就着蒸鱼姜醋，美美地吃了一顿。

第二天清晨去给nǎinǎi请安，请安的时候，下来报告昨天夜里厨房里被小偷光顾了。范闲马上明白是什么事，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给老夫揉肩膀，一边对管家说道：“昨天晚上我去热了些饭吃，不要紧张。”

那目瞪呆，心想小少爷这么大点儿年纪，怎么不喊下做事，偏要自己去玩这些东西，如果把烧着了可不是好玩的。

范闲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乖巧地对老夫说道：“孙儿最近从书上找到一个蒸鱼的方法，所以想自己先试一下，如果味道还可以，就准备孝敬nǎinǎi，因为想给nǎinǎi惊喜，所以就没敢让下知道，没想到却惊动了这么多，孙儿知道错了。”

这番话合合理，一般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老夫听了这句也没有什么表，温和说道：“怎样都好，只是不论做什么事，都要记得收拾好。”

伯爵别府的老夫对范闲一向严苛，极少有这种温柔的语气，所以范闲心里略感不安，觉得nǎinǎi的气里似乎透出一丝对自己的怜惜，这是为什么呢

老夫又柔和说道：“昨天的事我知道了，周管家不大好用，像夜里你去厨房这么危险的事，都没有察觉，实在是很不像话。我已经把他打发回京都了，由着那一家子落货整去。”

范闲心微惊，这才想起来自己杀回来后，竟然忘了处理周管家的事，很明显这次的刺客能够混府中下毒，和这位管家脱不了系，自己居然如此大意，果然很差劲。

白天在书房毫无心地读了会儿京都寄过来的书籍，范闲再次出府，下意识经过菜场时，才切明白nǎinǎi那句“不论做什么事，都要记得收拾好。”是什么意思。

菜场的一角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却很神奇地没有波及到相邻的建筑，只是将那单独一栋小楼烧的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四周围着居民在议论纷纷，范闲个子矮，蹭在一旁听着，知道这场火灾里烧死了两个，面目全非。

被烧光的地方，正是昨天范闲杀的那幢建筑。

毁尸灭迹

范闲想到nǎinǎi刚才说已经把周管家遣回京都的事，再和面前这凄惨的灰烬颓坦一联系，顿时浑身一寒，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对自己严厉有余、疼不足的nǎinǎi竟然思虑如此缜密，为了孙子的安全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一想到老夫平ri里闭目养神的老佛爷模样，范闲实在无法将这种形象和眼前这片还冒着青烟的废墟联系起来

范闲混在群里，看着面前犹有焦糊味的残砾黑木，知道自己又学习到了一些事。

有旁边的居民注意到他来了，向他请安后准备说些什么，范闲听若未闻地离开菜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间熟悉的杂货店中。

“管家被赶回京都了。”范闲说道。

五竹站在店里，身体对着安静的街上，没有什么反应，居民们都跑到菜场去看热闹去了，所以街上十分空旷。

“昨天我们去的那栋小楼被烧了。”范闲继续说道。

五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范闲揪住他的袖角小声狠狠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忘了处理周管家的事，是很愚蠢的表现还需要nǎinǎi帮我收拾净”

五竹转过身去，说道：“你是想让我同你吗是觉得自己年纪小，对于这些事不清楚如何处理是应该的，所以你自尊心受挫，所以寻求安慰”

瞎子的声音难得出现了一丝好奇，和平ri里的毫无绪相比显得生动了许多。

范闲笑道：“我没有那些多余的自尊，只是觉得杀的感觉很不好。而且”

他住不说，内心处觉得，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费介和五竹对自己的教育，自己并不会比一般的权贵子弟拥有更强的能力，说不定自己早就死了。在这样一个权力纠葛，隐秘重重的背景中，多一些知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每一位站在权力风顶上的，谁不是jing通那些肮脏而又繁复的手段。

与他们相比，自己还真的只是一个天真的儿童。

“杀的感觉，与被杀的感觉，你喜欢哪个”五竹问道。

范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然没有愿意被杀死。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不要再问了。”五竹递给他一个牌子，“另外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老夫将周管家赶出澹州，而没有杀他，是因为不想京都老宅里面因为这件事闹的太厉害。”

范闲看着那个眼熟的牌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