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风中传来谁的声音

走？”

老祖走回他身边，试探问道：“那就杀了？”

三说道：“我本就想杀了他，现在他送上门来，为何不杀？”

“这句话太俗，不符合真您的身份气度。”

老祖腆着脸说道：“而且您不是说他不是景阳，那杀他作甚？”

三说道：“他不是景阳，也要死。”

老祖神渐冷，说道：“为何？”

如果是别的事，只要三说一声，他绝会像狗一样汪汪相应，但这件事不行，他需要理由。

现在禅子去了白城，住持闭关不出，果成寺里无能够正面抵抗他的玄魔功，但就算他杀死井九，也必然会露身份，青山宗的两位大物肯定会把他追杀至死，难道他要再次躲回不天见的地底？

三说道：“我看他不顺眼，这个理由怎么样？”

老祖摇摇，认真说道：“不怎么样。”

三忽然站起身来，向塔林里走去，留下一句话。

“逗你玩的，以他的，身边肯定带着那只猫，哪有这么好杀？”

老祖看着他的背影，问道：“那现在先避着？”

三没有停下脚步，说道：“先看看吧。”

老祖忽然生出一种极为不好的念，沉声说道：“真要去看看他？”

三没有说话，在塔林里停下脚步。

老祖终于松了气。

三取出骨笛，在几座灵塔之间的地面上，画出数十道线条。

那些线条组成极其复杂的图案，看着应该是某座阵法。

鸦声在天，寒风轻拂，落叶自塔林外滚了进来，把那些线条掩盖，再也无法看见。

……

……

今天讲经堂没有大师讲经，井九在静园里。

他躺在竹椅上，闭着眼睛，听着风里传来的声音，双耳微动。

这对招风耳，可以听到寒风送来的所有声音。

那是天地间的所有声音，包括僧们的颂经声，前面大殿里信徒们额与地面接触的声音，香烛燃烧的声音。

按道理来说他的招风耳应该很显眼，但所有看到他的视线都会被他的脸吸引，很难注意到这点。

听着风里的声音，他的右手搁在竹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

柳十岁坐在竹椅边，盯着他的手指，随着他的节奏不停地调整体内真元运行。

二十多年前在小山村的池塘边，这样的画面便经常发生。

井九的手指忽然停住，然后睁开眼睛，向着静园外望去。

风里的声音有些，虽然只是瞬间，也被他注意到了。

他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只是这一次要快很多，带着无数残影。

柳十岁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睁开眼睛，还以为依然是节奏，真元顿时了起来，赶紧停止。

井九望向静园外，眼神微异。

即便是与长生仙箓相关的事，他的推演计算也能得到大概的指向，为何今次却什么都算不清楚？

柳十岁以为他在担心仙箓的问题，说道：“我在果成寺认识一位大师，不知道是不是公子你的熟。”

井九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了，摇了摇。

他在果成寺只有一个熟，识得几位高僧，但井九谁都不认识。

柳十岁心想原来是禅子的帮助，说道：“那位大师佛法，帮我解读了很多艰的经文，要不要？”

井九把茶杯放回桌上，又摇了摇。

另一边的雨廊里，赵腊月在温习前的那段经文，思考剑道上的疑难，手掌下意识里摸着膝上的白猫，偶尔还会揉揉它的肚子。听着柳十岁的话，她说道：“像他这般自大的怎会认为世上有谁够资格教他？”

距离产生美，也能产生敬畏。

如果太过熟悉，美就没了，敬畏也没了。

这个道理对猫适用，对也适用。

她对井九的态度越来越随意，快要回到最初那两年。

白猫没有觉得被冒犯，舒服地直哼哼，然后呼噜噜，最后脆翻过身来，把肚子对着天空。

井九没说什么，举起茶杯才想起刚刚喝光了。

柳十岁赶紧斟上。

……

……

暮色渐，想来便是到了回家的时候，三从石阶上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准备再去菜园叨扰一顿酒菜。

老祖说道：“这时候还去？”

三说道：“去看看。”

老祖说道：“如果真在那里看到了，你准备直接动手杀了他？”

三摇说道：“既然他觉得自己是景阳，那就不会再去菜园，因为那对景阳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事，所以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