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街边

薛青并不知道因为这一件事被莲塘少爷看做不一般的小孩，当然，就算莲塘少爷当面这样说她，她也不过是点点笑一笑。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本来就不一般，她薛青是个很看重自己的呢，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自贬。

这段小曲薛青并没有在意，因为听吴管事说郭怀春没在家，也就没再急着去见，只是每走动活动身骨，不再去小花园，而是往门外去。

“…青子哥哥，青子哥哥..”

薛青刚走过夹道就听到孩童们的喊声，她微微一笑，不抬便提衫抬脚.....一只滚过来的球被她踩在脚下，再脚尖一挑脚背一推，这个皮革包裹米糠的球就飞了出去。

球穿过竹竿门，咕噜咕噜的滚开撞到堆放的筐柴上。

孩童们呱唧呱唧叫着摆着手追过去。

院前杂旧，这些孩童们穿的衣衫也寒酸，有的甚至没穿鞋子，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玩乐，一个个争抢皮球笑的开怀。

薛青仿佛在看一副顽童蹴鞠图，但市井气息浓厚又真切。

“青子哥哥一起玩。”几个孩童喊道。

自那一脚踢球后，这些孩童就认得了她，孩童们尚小也不知道什么外来户什么做姑爷什么癞皮狗的话，只记得薛青的名字会踢球就足矣。

薛青倒也没有觉得与这些四五岁的孩童玩有什么不妥，这两从这里来去便会混其中。

这一次亦是不例外，她将长衫微微向上扎了扎，便混杂在一众孩童中带着球左转右转，直到穿过庭院，才转身一脚将球挑进门，长衫一放轻拍，便迈出了门，身后孩童们叫闹声。

巷子里安静些许，两个小童蹲在地上抓羊拐，一个小童扎着冲天小辫子举着一架小风车围观。

薛青走过去站在一旁看了会儿，还忍不住蹲下试着抓了一把，小童们大约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男孩子跟她们一起玩这个，目瞪呆的看着也没有阻止。

薛青并没有抢了小童的玩乐，玩了一两把就放下算是歇，然后才向巷子走去。

春意渐浓，街上多热闹，叫卖声说笑声扑面，薛青站在街不由一阵恍惚，似乎走到了哪个仿古景区，但这来往的男老少，以及街边的房舍布置又不是那些造景观能比的。

薛青并没有走去街上，而是在街边的上马石上坐下来，旁边一个小童正骑在上面，见他坐下来便咕噜滚下来跑开了。

薛青看着那小童穿戴的虎帽虎鞋不由笑了笑，视线又游移到街上，观看着市井风貌。

这并不是最繁华的街道，多是售卖散酒吃食玩物的小街，其间还有不少临街而居的民户，此时天晴好，不少裹着巾在街上说笑，手里或者纳鞋或者摘菜。

看着风貌似唐似宋，年景过的也不错，到处洋溢着繁荣安乐，薛青心中默想，视线向另一方看去，却见一个弯腰驼背的老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童走来，她的视线微凝。

那童上着标。

这是卖孩子。

那老一边走一边对街边的喃喃行礼，路或者多看两眼或者避开，但也不是没有买，一个坐着轿子经过的停下来，从中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带着金镯子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招了招。

那老欢天喜地的牵着孩子走过去，推到轿子前给看，具体的形薛青就听不到了，只看到不多时那轿子里的手就扔出一串大钱。

老跪地叩，轿子前行，那童就被催促着跟上带走。

直到这一刻那木然的童才哇的哭起来，似乎要扑回去，然而被轿子边的仆从捶了她两下，揪住小胳膊推搡低声喝骂，那童便被挟裹着而去了。

老犹自跪在地上迟迟不起身，过了许久街上的轿子远去不见了，她才颤颤而起。

薛青看到老哭红的眼，中喃喃呆滞蹒跚过去了，轻叹一气。

总有子不好过的。

也怪不得崔氏舍不得离开郭家，孤儿寡母的在外求生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带个子，做营生抛露面也处处受限制…还好崔氏一时贪心荒唐将自己假扮男儿。

男儿家只要有力气有脑识字，要挣饭吃并不是什么难事，薛青正思索着做什么营生，有在身边停下来。

“薛青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脆的声说道。

薛青抬起，见是一个孩子，穿着青布衣裙，扎着丫鬓，并没有什么饰，只有两只红绳，倒也显得清丽可。

这是宋嫂子的幼，今年十二岁的蝉衣。

不知道是不是生下来时正好看到蝉蜕，还好没有叫蝉蜕，蝉衣好听些，虽然本物并不怎么好看。

薛青心里想着，对她笑了笑，这小姑娘常来探病，说话安抚崔氏，是个懂事又乖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