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谁家小姑过青丘（十三）

向着面前一高一矮两个汉子笑道：“李四、张三，你们如今也跟在鲁提辖身边，怎么见了魏某，还这样拘束？”

张三点着赔笑道：“便因俺们如今跟了鲁师父，方才知道先生是何等样，便玉仙观里那位真，还只是先生的徒弟。俺们不过街上揾食的行货，在先生面前哪有俺们坐的地方！”

魏野听了张三这样讲，只是微微一笑，一指他说道：“你倒也算是个明了，只可惜这样不学有术的才，只混了个街混混的地步，可惜！可惜！”

张三连忙摆手道：“先生真是高看俺了，俺也就是在偷摸狗上，略有几分心得，似俺这样，整个汴梁城，还不得寻出几千个来！”

魏野摇道：“就找出几千几万个来，却少有你与李四这样，在‘义气’两字上稍稍能讲上几分的物。魏某也不诓你们，如今我有一桩事，要你们兄弟几个去办，这其中一切花费，只管向魏某讨要，但事一定得做得漂亮！我只问一句，你们俩，肯不肯去做？”

张三听了这话，本能地有些想退缩，李四却是目光一闪，应声道：“鲁提辖与先生那般，要俺们兄弟做什么事，只要不是杀的买卖，便听你吩咐便了！”

见李四拿定了主意，张三也只好应道：“先生，若说窥探宫门、听相公们的墙角、扒马前街李史的墙，这几般都是要命的事，俺们实在应承不来。旁的小事，咱们都能帮着打点了。就算开封府里，俺们也认得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魏野笑道：“没有那么难办，只是魏某这个学生在玉仙观里广积善功，难免要惹动外魔搅扰。你们兄弟两个，算是这酸枣门外的地里鬼，什么风吹动，都闪不过你们眼里去，魏某也只望你们在此事上出些力气，替魏某关注一下玉仙观附近行的异动，如何？”

……

………

玉仙观旁，一处卖葵扇的小摊前，有戴了一顶白纱帷帽，身穿一件僧袍，腰间系着丝绦。哪怕是僧衣，也遮掩不住大袍下面的曼妙身材。

汴梁城里，就连小贩也十分有眼力，向那笑道：“这位师姑，你虽然是出家，但终究也是子，俺这里的扇儿都是粗手笨脚的汉子使的，怎合师姑使用？前面有个南货杂作铺子，那里有上好的倭扇，倒是配得上师姑。”

听着这摊主的话，那尼微微停顿一下，随即缓缓重复道：“倭扇……”

随即她收起这点失态，向着摊主道了谢，双手托着帷帽边缘，婷婷袅袅地去了。

一路上，尼耳畔所听见的，只有“玉仙观”三个字。卖货的摊贩在讲，挑菜的农夫在讲，挎了篮子准备归家的主，下了工的伙计，都兴致勃勃地讲起了那位施药看诊的道士，讲起了自己或者自己亲戚，得了怎样的好处：

“我家小子，前几贪嘴，吃了隔夜的剩猪，疼得满肚子打滚。没奈何，只得去抓了一副药，煎了让他吃。可吃了也不见好，正巧，莲叶真那一施药，俺本抱了个死马做活马医的念，带着他见了真。真取了几粒艳艳的丹药，叫我家小子吃了，不多时，就屙出许多虫来。啊呀活佛，真还与俺们讲，但凡那猪里有石榴子一般的物事，便是生了虫了，等闲吃不得地……”

“说起真，俺家真个有福！俺那当家的在东水门处扛活，一不留，被进城的船货砸了，伤了骨，请了几个郎中，都只是摇，眼看着家当都卖尽了。却遇见莲叶真，三下两下，就接好了，不过三，就好下地走动。”

“别的不说，那有名的没毛大虫，开封府都没法子治的。他那见了真，真对他道：‘你作孽太多，后堕落，再没有肯搭救你。所幸你今遇着贫道，还有一线生机。’那牛二不信，真便大展法力，让这厮到曹地府走了一圈，吓得他顿时忏悔，就投在玉仙观里做个粗使道……”

“噫，这话说得好，倒像是目连救母的戏文一般！莫不是你这厮编出来蒙我们的吧！”

“小娘养的才蒙你们，桑家瓦子里，那些说三分、说东周、说武王伐纣的先儿，都是这么说！”

一句句市井闲谈，却是纷纷钻进了尼耳中，只是尼整张脸大半都被白巾子裹住，却看不出来她是怎样的表。

她离开了酸枣门，一路向着封丘门而去。

封丘门外斜街子，便是与大相国寺齐名的汴梁开宝寺。

开宝寺也是敕建寺院，却比大相国寺地位低了一筹，可就算如此，开宝寺内也有二十四院的布局，而且从未像大相国寺那样，被强行压缩成了十院。

因此上，开宝寺内也就比大相国寺更混许多。

尼走到了开宝寺山门前，却不朝内走，而是走一旁的小巷，随即左手虚握成拳，右手五指张开，盖在拳上，同时中轻轻唱诵道：“唵摩利支耶娑婆诃。”

此是摩利支天真言，配合摩利支天隐形印，便成摩利支天隐身法。

一遍遍地重复着摩利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