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延灵台前降青鸟

与左慈对望一眼，魏野默然片刻，才说道：“泾水和渭水都在长安左近，泾真莫非是指的泾河之的意思？”

左慈沉吟良久，还是摇了摇：“小生可不曾听说过泾水之用此名号。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在古文之中，仙、灵、真、，差不多都指的仙一类。然而山岳河渎之，皆有王侯之位，属于鬼世界中的诸侯，对于这类灵，往往只用“”、“灵”或其爵位作为指代。比如黄河之冯夷，往往以其爵，称之为河伯。名山巨泽之，又往往依据先秦古礼，称之为君，比如泰山之一名蒿里君，又称泰山府君，武夷山则被尊为九嶷君，湘水之是湘君，庭之是庭君，等等。

反过来说，“真”字虽然也有灵尊号的含义，却往往指的是道家仙，即真、真君等等尊号。

从这个角度上说，“泾真”就不是指的泾河之，而是泾河的仙。

但是泾河有仙吗？

在话中，泾河是条不吉利的河，泾河水，更是个非常不吉利的职。

比较著名的例子，比如魏征夜梦斩龙，斩的就是泾河司雨龙，那倒霉催的私改降水点数的泾河龙王。而龙王亡魂作祟于唐太宗，也就是玄奘西行求经的直接起因。

而在庭水宫和泾河水府的婚姻纠葛中，泾河小龙更是骗婚渣男的代名词，最后被上门退婚的钱塘君一吞了，连尸首都不剩。

也许是钱塘君看多了世上遭遇退婚反而振作图强的反例，于是就杀伐果断了一回，毁尸灭迹以绝后患。也许龙的想法比类更加激烈一些，也许龙族中有更为特殊的习俗，可这些都是巨龙研究学的课题，那便都不属于魏野钻研的范畴了。

但是在话记载中，泾河有水，有龙王，或许还有些水、水鬼之类，但偏生和仙道无关。

正在魏野苦思间，却被左慈捅了捅腰眼：“道友，你看这孩子？”

一抬，却见小哑从地上站起，却是朝着正西方向舞拜于地。三拜之后，小哑站起身，双手分开，一掌当胸，一手前伸，如宫中礼官延客之状。起立作礼之后，小哑身形缓缓半旋，步子虽动，上身却平直不抖毫颠。

魏野对于古代乐舞没有太多接触，但祭祀中的特殊舞蹈，如正祀中的佾舞、民间祭祀活动中法师求雨的龙蛇舞、原始萨满教的萨满舞和乐舞，都多少见识过，甚至道门科仪中的步罡、禹步，也可视为一种舞蹈的演变。

此刻，虽然小哑身上穿的是道童装束，这动作，魏野却是再眼熟不过：

“师兄，小哑跳的这是……”

“嗯，小生如果没有看错，这是李少君所留于宫中的招灵之舞。”

招灵之舞，顾名思义，这不是一般宴乐的舞蹈，也不是祭农、蚕、社、稷，与请雨驱疫的佾舞。而是汉武帝时，方士为迎请仙灵，而设计的一种特殊祭舞。

但说起来，自汉武帝龙御宾天之后，西汉后继诸帝，要么是汉宣帝那样的勤政之主，要么是和赵飞燕、董贤这些小胡天胡地的色狂，再没有对仙道之事有太多的兴趣的主儿。这招灵之舞，也差不多早就无关注，只怕舞曲都丢在长安旧宫的哪一个角落里落灰。却不知道，这个疑似逃的小哑，是从什么地方学会了这种冷门舞蹈？

这个看似不起眼，还有几分柔弱的小鬼，身上到底带着什么秘密？

左慈轻轻捋了捋他那翘起如弯刀的唇上胡子，微微闭上眼，随即再睁开，眼中已然透出一芒：“原来如此，小生明白了。”

不待魏野追问，左慈已看着小哑开了：“泾山之上，紫兰之台，降真之馆，西王母之祠，是不是这样？”

换来的，是小哑兴奋地如同小啄米一般的点状。

“武帝元封年间，在泾山为西王母立祠。原来如此！”

魏野倒真不愧是宗教学和民俗学都有d级评价的仙术士，左慈一点，脸上就全是了然色。看向小哑的眼，也多了一好似黄袍怪打量着扒光洗净的唐三藏一般的热烈眼。

似是感受到魏野这怪叔叔那一诡异又热切到有若实质的眼，小哑顿时停下动作，出溜一下就躲到了司马铃身后。

“叔叔，”司马铃瞪了一眼自家阿叔，不得不出声阻止道，“我们家的庭训，第一条就是不许当金鱼佬哦？”

“嗯嗯，不碍的，不碍的，为叔只是想到一件好事罢了。”

魏野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

汉武帝元封年间，宫中曾降下，授汉武帝以长生之道、延寿之方、役灵之术。只可惜汉武帝依法修行不数年，就发了江允所造的巫蛊之狱，前后枉死者百万数。此时，宫中梁柏台为天火所烧，供奉在梁柏台上的仙经道书，连同装经玉函，不翼而飞。

要说这些道书，是为取走，固然有七八分的可能。然而武帝晚年昏，以至于宫中方士趁机盗经而走，也不是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