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9.信奉神明？

“世界用尽手段死，却又想方设法让活。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一个毫无道德的幽魂夺走了某个新倒霉蛋的身体，开着没门的轿车，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心似乎很是愉悦。

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东就不这么觉得了，他死死抓着把手，面色苍白，一副要晕车不晕车的样子。

七拐八绕下，车窗外的风景快速略过，简单扫了几眼，除了被烧毁的废墟，几乎都看不见一个影。

就快要停摆的城市，仿佛风雨的摧残下的孤岛，举目四望，孤立无援，带着漫漫的绝望，一点一点沉进海的黑暗里。

“喂，别想着吐了，我们来聊聊天。”

假面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想聊什么？”

陈东本来也不是个会晕车的，实在是假面的车技太烂，再加上两个不同空间的环境变换，身体一时适应不来，才会出现恶心想吐的症状。

又是毫无预兆地拐弯，躺在后座的许言，传来清脆的哐当一声响动。

假面想了想问道：

“你信奉神明吗？”

“什么？”

陈东一心在对抗着地球的离心力，一下子没有听清。

“我说，神明。”

“拜托，我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现在受过正经教育的谁还信神这个玩意，都是虚无缥缈的。”

似乎察觉异样的目光，陈东看了一眼假面，他正专心开着车，目视前方。

“也是。”

被困在井底的，永远不会知晓天空到底有多大。

这时陈东才发觉，假面没在笑，总是嬉皮笑脸的突然严肃下来，反而让他紧张起来。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到，我们后面这家伙，也是在良好的教育下，培养出的执着的脑残。”

“你说许言？”

陈东转回，看向许言，凝滞的表像是一尊雕塑，但总感觉还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挣扎着，像压抑的怒火，随时可能发出来。

“对啊，就是许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居然敢应下我的邀约，还真是把不怕死的神发挥到了极致。”

显然，不怕死、执着和疯狂都不是什么好的神品质，会有很多不喜欢他，却也有会因此誓死追随。

“到了到了！”

看到熟悉的街边景色，陈东兴奋地叫了起来。

当然，假面可不打算放过他，又是一道灵魂漂移转弯加急停，许言的脑袋再次遭殃。

……

“没想到，你真的会耗尽自己的生命。”

白奕坐在许言的面前，这是悬崖边，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是万丈渊。

“你早该想到的。”

许言在他的身边坐下，没有任何绪的起伏，像是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

所有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美丽的梦，现在就到了梦醒的时刻。

“我是该想到的，自从你应下易的那一瞬间。”

“怎么说，这样也不坏，就是死后的第一眼，见到的居然还是你，这种心，真是糟糕到了极致。”

许言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为什么如此炽热？就好像，掌控火焰的不是我，而是你一样。”

“炽热？！真是奇怪的用词。”

许言低往渊望去，似乎在探寻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有任何感觉。

在白奕的眼里，许言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他正义的执念，熊熊燃烧，是能漫过苍天的大火。

即使他行为绅士，举止言谈颇有风度，面色平静，但总感觉……

“愤怒。”

“什么？”

许言疑惑地转过来。

“对犯罪的愤怒，对罪恶的愤怒，对地狱的愤怒，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白奕抬仰望天空，即使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金色的封印也只是把他们强行留在这里，许言这不生不死的身体，反而成了最后的囚笼，离不开出不去，动弹不得。

“不知道，就感觉……生来如此。”

许言耸耸肩说道。

事到如今，再多的愤怒也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不是输给罪恶，而是输给了类的脆弱。

许言思考了一会儿，说：

“我在死去之前，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就是这个不美好的回忆，让你诞生了恶念，我就好奇，那晚跟你对话的，是谁？还有，你们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故事在开始之前，需要讲到一个前提。”

白奕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