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观察员

策划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势。马尔勒公爵丘吉尔在南线率军佯攻，吸引了法军的注意，而他自己则亲率主力锐，在海军舰只的配合下，强攻法军在南尼德兰的重要据点安特卫普——此地一下，商业重镇泽兰省的威胁将大大降低。

激烈的战斗进行了两天多，欧根亲王几乎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关键时刻，旺多姆公爵亲自指挥数千名法国骑兵展开突袭，准确地打在荷兰民兵与奥军的结合部。彪悍的法国骑兵准确地撕开了缺，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战斗的荷兰民兵溃不成军，被一连冲垮了好几个团，直到欧根亲王急调预备队上来堵住缺。但这个时候，正面战场的法军也从一开始被动退却的状态中缓了过来，卡蒂纳元帅指挥法军开始反冲击，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战斗进行至此，反法联盟的战役目的可以说完全产，伤亡巨大不说，各类物资也消耗了大半，不得不进行休整了。旺多姆公爵率领的法军也是如此，前往伤亡两万余，南尼德兰的各类物资被榨取一空，当地百姓怨声载道，必须好好整顿一下了。

欧根亲王返回自己的总部贝亨奥普佐姆后，开始策划下一次战役。这个时候，他也询问了一下前来军营内观察这场战役的几个友好国家的使者及军官，其中就包括来自葡萄牙维亚纳堡基地的东岸军官。

军事观察员这个概念，其实还是东岸率先引欧洲的。当然这不是说欧洲以前没有这个，事实上欧洲各个邦国开战，经常有来自其他国家的贵族过来观战，但东岸确实是最先把观察员这个角色系统化、专业化的。之前观摩俄、波大战，后来法荷战争，现在又来到了奥地利的军营（当然是通过荷兰的关系了），说实话还是比较热衷的。

带队的陆军第四混成团团长杨成栋，东岸著名军事家、陆军大学校长杨亮之子。此君几年前刚刚晋升少校，今年年初维亚纳堡的狼要塞完工后，担任要塞守备司令的他又荣升一级，晋升了陆军中校，与白传平平起平坐——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事实上如果第六混成团与第四团一起作战，总指挥仍然是白传平，盖因东岸陆军传统是军衔高的指挥军衔低的，军衔相同时则资历较老者指挥资历较浅的。

杨成栋在狼基地整窝着，除了练兵还是练兵，实在无聊。鹰巢那边的白传平又是打摩洛哥，又是涉北意大利局势，让杨成栋这个好战分子——是的，陆军军官骨子里都是好战分子——羡慕得直流水，恨不得直接带兵跑到意大利去，过一过大杀四方的瘾。只可惜盛德鸿不是傻子，在自己的前任蔡振国殷切叮嘱后，他现在对这些陆军马粪们看得很紧，各项费用能砍就砍，一点不给他们积攒战争经费的机会，让杨成栋气得大骂。但他又没有白传平摆布意大利的本事，没法从葡萄牙那里弄到什么钱，到最后也只能看着，默默地等待时机。

好在这次欧陆战事发，给了他一个机会。在从盛德鸿那里申请了一笔经费以及必需的外协助后，他带着从第四混成团内挑选的二十余名军官、士官，登上了一艘荷兰商船，辗转抵达了贝亨奥普佐姆——一座对东岸来说很特别的城市——加了欧根亲王指挥的反法联军，充当中立方的军事观察员。同样前来观战的还有瑞典、俄罗斯、瑞士、葡萄牙等国的军官，都是反法联盟潜在的拉拢对象，因此他们接待起来还是比较费心的，一行享受了不错的待遇。

几个国家的观察员就这样白天观察战况，晚上聊天扯淡，撰写报告，子过得还是蛮潇洒的。杨成栋中校在欧洲待过很多年，熟悉各地事务，对不少国家的军队内也非常了解，因此看出了很多东西。

眼前正在进行的这场大战，在他看来，双方主帅的表现中规中矩，尤其是法军一方的统帅旺多姆公爵，扎硬寨、打呆仗的本事还是很有一套的，以至于就连素来以机变闻名的欧根亲王一时半会也拿他没办法。

杨成栋中校也设身处地想过，即如果他坐在反法联军统帅的位置上，该如何打旺多姆公爵这个老乌，结论是调集足够多的大炮，越多越好，用惊的火力投力度来敲碎旺多姆的乌壳，让他想守也守不安生。只可惜反法联军11万只有不到三百门火炮，对比下白传平那厮第六混成团五千总计48门火炮（加强过后的数量），径还普遍大上一截，这确实没法比，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不过欧根亲王的指挥艺术还是很值得学习的，东岸陆军如今缺的就是这个。像杨成栋、白传平这种科班出身的东岸军官，让他们指挥一个团那是得心应手，指挥四五个团就有点吃力了，如果指挥十几个团，效率就有点低下了，必须长时间演练才行。可以东岸的实际况，谁让你没事指挥七八万作战？即便在远东，有可能会指挥5-10万出门作战，那其实也是两套系统，即东岸归总司令亲自指挥，新军杂牌之类的就仍归原指挥官带着，上给一个战役目标，让他们完成即可。更何况大多数时候，都是少数东岸锐陆军正面野战击溃了敌军，杂牌部队上前捡便宜而已。真正在东岸陆军战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考验过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