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外交新局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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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支持的了。”蔡振国肯定地说道：“特使阁下指示我，密切保持与俄罗斯的接触，随时汇报进度。如果必要的话，他会从西班牙过来，在伦敦与俄罗斯的代表谈，前提是他们的诚意很足。”

康有道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明白，所谓的诚意足，无外乎是发还被查封的东岸商馆和货物（这个似乎有些困难），给予东岸技术员以身自由（虽然都已被强迫籍俄罗斯了），并保证东岸在俄罗斯的投资安全。

当然了，鉴于这两年东岸与俄罗斯在远东阿穆尔河流域发生了一系列的武装冲突，未来如果两国间展开正式的外会晤，这同样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不过，无论是李晴还是蔡振国，都乐观地预计，两国在这方面还是可以取得一个利益平衡点的，原因就是东岸对阿穆尔河上游一带的土地不是很感兴趣，那里通古斯土虽然不少，物产也算丰富，但离东岸的核心统治区实在太远了，形势也太过复杂，没必要去趟浑水；另外一方面，俄罗斯帝国目前来看，其首要的扩张地区仍然是黑海北岸的乌克兰，那里土地肥沃，众多，同时还有良好的港湾，虽然冬天也会封冻，但通航的时间比阿尔汉格尔斯克、圣尼古拉斯长多了，价值非常大。

这么看起来，东岸与俄罗斯在远东重新划界，达成和平协议，其实也是很容易的事。只要两国的领导有决心，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届时俄罗斯可以专心南下、西进，东岸可以解除侧翼的威胁，将目光转移到南方的松花江、乌苏里江流域，双方可谓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哦，对了，这次你去温道港上任（东岸大使馆位于该国最大的港温道，即后世文茨皮尔斯，而非其首都米陶城，即后世叶尔加瓦），其实政治方面没什么好多关注的，李晴特使的意思，是要狠抓一番商业事务，这是重点。”蔡振国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整理出了一叠文件，到康有道手上，说道：“施耐德大使在去年冬天突发疾病去世后，温道大使馆和里加商馆的事务都是由铁公馆这边代管，我这里有许多文件，现在都移给你，全是关于当地的商业信息，当然也有一些政治和军事报，你抽个时间研读一下，尽快进状态，那边的事务拖不得。”

话说自从奥兰治亲王上台导致联合省与东岸关系裂后，东岸商品在波罗的海的销售就一落千丈，瑞典、丹麦、波兰等地价值四百多万元的市场几乎全线丢失，勃兰登堡-普鲁士市场的销量也逐月下跌，目前只能靠一些前汉萨同盟商帮衬一些，但他们手能够远航的船只较少，每年直接从东岸拿的货较为有限，因此这销量着实也是不高的。

由此可见，失去了联合省这个一个在波罗的海堪称商业垄断的代理商之后，东岸商品被逐渐挤出这个市场，已成必然之势，因为无论是一盘散沙的德意志商还是东岸正在极力培养的新代理商库尔兰公国，似乎在商业竞争方面都无法与荷兰竞争。他们加起来每年能够帮助东岸卖出去100-200万元的各类商品，基本就可以烧高香了，无法奢求太多。

而在东岸自营商品方面，里加商站的销售量这些年也一直半死不活的，利润大概就二三十万元的样子，且基本都用在了搜罗、报及其他一些有用的东西上面了。在蔡振国看来，这个商站与其说是一个商业机构，不如说是一个移民中介机构，撑死了还带一点报搜集功能罢了。

但是呢，由于里加地理位置的重要，这个商馆却又不能如同不挣钱的佛罗伦萨商站那样裁撤、关闭掉，还是得继续开门营业。因此，这次本土选调了康有道前来接替因病去世的施耐德大使，李晴心里也有着重振波罗的海贸易的心思的，至少不能让贸易额继续衰落下去。否则的话，对本土工业的负面影响将非常大！要知道，凭东岸国内的那个市场，可无法消化掉如此多的工业产品，对于生产企业来说简直是噩梦。更别提，还有与之相关的商业、航运业、保险业、造船业等一系列产业会受到影响，大量工或职员的收得不到保障，试问这如何能不让东岸感到忧心呢？

而如果说产生过剩、工资降低乃至失业所造成的影响还可以忍受的话——东岸政府可以将这些工打发去西、潘帕、智利乃至塔哥尼亚台地区讨生活，总不至于没饭吃——那么工业利润的减少对技术进步所带来的伤害和抑制，就让有些难受了。

没有从市场上攫取的巨额收益的滋润，这企业主们又如何有心思将本就紧张的资金投到技术进步当中去呢？难道所有的技术进步都靠国家来搞吗？是，国家是可以挤出资金搞科研，但问题是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了，设计到社会的方方面面，行业的每个角落，国家只能将钱用到最基础、最重要、最具前瞻的行业。

其他的，撑死了再通过诸如“科学春天”计划这样的基金，对一些有意义的科研项目进行赞助，只能说是一种查漏补缺的行为。因此，东岸绝大部分行业的技术进步，还是得靠包括国营大厂、私工坊之类的企业进行投资，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利润投进来。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