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艰难的进步

件中提到，大烟批发商、航运商、托马斯·斯通·塔克公司的合伙之一的莫里斯·汤普森先生的工场已经推出了一款全新的蒸汽抽水机，并在伦敦泰晤士河畔的一座船坞内成功运行了三天——嗯，三天后趴窝了，但仍是不小的进步——三天内，该抽水机夜不停地工作着，比隔壁使用骡马的畜力抽水机的效率要高得多，抽水速度也快得多，并且由于能够使用包括煤炭、柴禾在内的所有燃料，维持成本也很低（总比吃牧和粮豆的骡马要强吧），因此受到了不少被邀请去参观的商们的追捧。

据悉，纽卡斯尔就有多名煤矿拥有者咨询了这种蒸汽抽水机的详，并且有一当场下订单购买了两台，打算拉回自己的矿山内使用。两台蒸汽抽水机后来被用船运到了纽卡斯尔并安装了起来，结果一台当场就出了故障损坏，另一台则在正常工作了一个多星期后也停摆了，好在此时最初坏的那台差不多已经修好，可以投使用了，这才没有严重影响到矿山的正常生产秩序。不过，汤普森家生产的蒸汽机屡屡趴窝，却也说明了其可靠低、使用起来不甚实用的毛病，而这也是英国研究蒸汽机迄今为止的痼疾了，始终未能彻底解决，这可能与他们还不够湛的加工工艺及材料质量也不过关有联系。

而与英国的蒸汽抽水机已经有了客户（目前还仅仅局限在造船厂和煤矿矿山内）相比，当初差不多同时开展研究的葡萄牙、法兰西、联合省等国的进度就有些不尽如意了。他们的蒸汽机基本都还只可被称为“玩具”，而不是如同英国那样已经有了一定的实用价值，差别不小，这或许同样正确地反应了几国间工业水平的差距。

这次一旦东岸全面冻结与英格兰的贸易，那么势必将要影响到英格兰的机械加工领域。据查尔斯所知，莫里斯·汤普森的工场内就常年使用东制零件，一旦两国贸易暂时断绝，他们就只能靠存货顶着了，不然的话就只能去伯明翰或威尔士想想办法，看看那边的工匠能不能为他们解除烦恼。否则，蒸汽机的加工度就很成问题了，效率必然会降低——当然查尔斯也相信伯明翰存在着不少技艺湛的老工匠，能够加工出不逊色甚至高于东制零件度的东西，但问题是这样的成本较高，一台两台还可以，多了的话得不偿失。

“先生，或许况没这么悲观。”下属也安慰起了查尔斯爵士，只听他说道：“即便是两国贸易真的为之停顿一段时间，那也没什么，或许可能还会更加激励伯明翰的工匠们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艺、激励工场主们快速改进自己的工场的水平及管理、激励学者们更快地解东岸所特有的知识，这并不一定是坏事。”

“也只能这样想了。”查尔斯苦笑了，说道。其实，事哪有那么容易！

查尔斯爵士也算在东岸生活了很多年了，对这个国家的很多事都知之甚详。比如这个国家有着许多规模庞大的工场，工们集中在一切活，是全职的，这在英格兰也只有少数地方有这种质的企业。而且这些工场还自己建立了自己的厂办技术学校，从小学毕业生中招募看起来聪明伶俐的少年进学习各种技艺，以更好地为工场所用。

这种培训工的方式，英格兰也只有一些行业协会能够做到，规模也要小得多。而且，那些行业协会培养出来的学徒，几乎要为投资自己的没没夜地上十年甚至更久，才有可能获得自由，能够独立开业，这怎么能和东岸比？更别提两国培养的学徒之间在知识水平上的差异了，查尔斯以前在英格兰就经常听抱怨自己手底下的工蠢笨无比，教一个东西教了很久都教不会，但这种况在东岸就好很多，至少这些学徒都是小学毕业，在理解水平上要强得多，那么学起东西来自然快了——当然这也仅限于城市，在广阔的内陆腹地，听说那里的教育很成问题，小学毕业生数量很少，教学质量也差，所以大量无知的乡村少年也充当起了工业学徒，他们就和英格兰的学徒相差无几了，由此可见基础教育的重要。

因此，在东岸待得越久，查尔斯越是刻地认识到，英格兰工业与东岸工业的差距是全方位的，这部分由工业水平和教育决定，部分由体制决定。英格兰的工业在两国贸易断绝后当然可能会受到刺激从而产生进步——其实这些年来一直在进步——但能进步到什么程度就很难说了，这需要他们首先改革自己落后的工业体制，但这太难了。同样还有教育也是如此，穷小子们除非运气特别好，不然是不可能有机会接受教育的，即便那只是艰辛无比、缺乏自由的学徒教育。

不过，查尔斯先生也相信，在自己一封又一封外信件——其他国家的使节或商务员大概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吧——寄回伦敦之后，无论是国王陛下本还是国会的议员先生们，对此都该有些触动了吧？还有自己冒风险重金搜罗的东岸的一些基础课本、科学杂志（尤其是医学）乃至普通报纸，听说伦敦建立起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翻译馆，一边进行着翻译工作一边招募学生教授汉语，那应该也是被学多了解了——听说伦敦目前已经开始禁止们随意往街道上泼洒污水或倾倒垃圾了，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