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薪火相传

但见潘季驯一抚这长条盒子当即道：“老夫四度任治河，用十几年心血，考究黄，淮，运三河，斟酌相度，而明之，遂得此河渠利赖之?，盛于此盒内。后虽有变通，然而言治河者终需以老夫这盒内之策为绳。”

听了潘季驯的话，在座众都是暗中咂舌，好大的气，好大的牛，潘季驯这治理河道的办法，不仅要用几十年，还要永远为后世治河官员所用，作为一个准则继续下去。

在座之唯独林延知道，潘老家不是吹牛，家是真牛，清朝每任河道总督都要把潘季驯这一套治理方略奉为金科玉律，连后来的民国，甚至到了本朝治理黄河都是延续了家潘老治河的办法。

林延看去但见李三才眼中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色，不说李三才，就是林延若不是穿越过来的，也肯定觉得你潘季驯在吹牛，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你的知识是看知音，故事会得来的吗？

但见潘季驯丝毫也不‘惭愧’地继续言道：“未免后世之借老夫之名佞言妄议，老夫将此编撰成书，类辑成编，名为河防一览，书中载有老夫的官印，重王命也，继以图说，明地利也；河议辩惑，阐水道也；河防险要，慎厥守也；修守事宜，定章程也；河源河决考，昭往鉴也；古今稽正，备考覆也……”

林延听着潘季驯的话心想，这就是事功的，这并非天上掉下来，也并非旁教的，这样的从古至今，一直是有传承下去的。

从农，奚仲，鲁班一代一代，一丝不苟，求真务实。

潘季驯继续道：“……此图书可为后世治河之的六经，老夫眼下将此书编写了一份，今正好林部堂在此，就赠予你。”

林延微微吃惊下意识的要推托，却看见潘季驯那副写着‘你敢拒绝就试试看’八个字的表。

潘季驯抚须道：“老夫寿已七十，已是犬马余生，蒙陛下不弃，任为总河，眼下两河工程，已经马上告成，唯担心后来将老夫心血毁于一旦，累及生民，江山社稷，故而将此图书给你，望好好珍藏，将来找个合适的河臣托付，告诉他古往今来论治河，无可出老夫之右！”

脸皮真厚！

林延暗讽了一句心想，你觉得一世行之的东西，未必后来也是如此认为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任官员有一任官员的作风，你如此强行安利不是叫为难吗？

想到这里，林延不好推脱，当下从潘季驯手里接过盒子，但接过的一霎那，却顿时领悟到什么。

“司空……”

林延猛然抬起了，不对，潘季驯为何不找别托付这河防一览图，而是找自己。

又不早不晚正是在这个时候。

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年事已高，不久就要从河道总督任上退下吗？

林延看去但见潘季驯的表如常，一点也没有异样。

林延当即吸了一气，双手从潘季驯手里接过潘季驯接过盒子，郑重道：“学生定替司空寻一合适选。”

潘季驯双眼一眯，不置可否。

一旁的李三才看向林延，露出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色。

黄越则是如看到至宝般，与众介绍起这河防一览。但在座的都没有了心事，大家都在猜为何潘季驯会送林延此物呢。

次林延，王士，徐贞明向潘季驯辞行。

按照官场规矩，潘季驯以河道总督之尊是不必亲自相送。但是潘季驯却亲自送到了渡上，这是很罕见的。

众都站亭中说话，却林延与潘季驯到一旁说话。

一名古稀之龄的在位尚书与一名不到而立之年的致仕侍郎站在到一起，这倒是令颇为感慨，又生出莫名的合适之感。

一老一少，一位如清晨之朝，一位如马上下山之夕阳，可谓是各有千秋，谁也盖不过谁的光芒。

此刻他们站在渡低声谈话，众都在各自揣测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看了一眼风平静的微山湖，潘季驯抚着胡须感叹道：“老夫第二任河道总督的时候，主张与张江陵相左，当时黄河北决，淹没运道，张江陵要开新河以避黄河，老夫却主张先堵旧河，因为此事老夫与张江陵多顶撞了几句，结果被他罢官。”

“当时老夫心想罢官就罢官吧，正好回乡颐养天年，也算是乐得清闲。但没过几年，黄河数决，开新河半点用处也没有，老夫是对的，张江陵是错了。于是张江陵写信恳请老夫重新出山，说当年之事是他错了，恳请老夫重任总河。”

“这张江陵虽其意甚诚，但老夫心想，我是何等，怎么是他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当下老夫本不愿意就任，但后来又想，我辈读书一辈子，所求的也不过是修齐治平这几个字。这张江陵老夫就算再讨厌他，但老夫却是朝廷的官员，治河又不是给他治的，而是为了社稷百姓。”

林延听到这里，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