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第一〇三五章 秋叶（中）

“从北边回来的一共是四个。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街边院落里的家家户户亮着灯光，将些许的光芒透到街上，远远的能听到孩童奔走、鸣狗吠的声音，宁毅一行在张村边缘的道路上走着，彭越云与宁毅并行，低声说起了关于汤敏杰的事。

“……除汤敏杰外，另外有个，是军队中一位名叫罗业的团长的妹妹，受过很多折磨，脑子已经不太正常，抵达汉中后，暂时留在那边。另外有两个武艺不错的汉，一个叫庾水南，一个叫魏肃，在北地是跟随那位汉夫做事的绿林侠客。”

“……汉中那边发现四之后，进行了第一的问询。汤敏杰……对自己所做之事供认不讳，在云中，是他违反纪律，点了汉夫，因此挑动东西两府对立。而那位汉夫，救下了他，将罗业的妹妹给他，使他不能不回来，而后又在暗地里派庾水南、魏肃护送这两南下……”

“因为这件事的复杂，汉中那边将四分开，派了两护送汤敏杰回成都，庾水南、魏肃二则由另外的队伍护送，抵达成都前后相差不到半天。我进行了初步的审讯之后，赶着把记录带过来了……真东西两府相争的事，如今成都的报纸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过还没有知道其中的内，庾水南跟魏肃暂时已经保护的软禁起来。”

宁毅与彭越云走在前方，红提与林静梅在后闲聊。待到彭越云说完关于汤敏杰的这件事，宁毅瞥了他一眼：“初步的审讯……审讯的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

“汤……”彭越云迟疑了一下，随后道，“……学长他……对一切罪行供认不讳，而且跟庾水南、魏肃二的说法没有太多冲突。其实按照庾、魏二的想法，他们是想杀了学长的，而学长本……”

彭越云沉默片刻：“他看起来……好像也不太想活了。”

话语说得轻描淡写，但说到最后，却有微微的酸楚在其中。男儿至死心如铁，华夏军中多的是视死如归的硬汉，彭越云早也见得习惯，但只在汤敏杰身上——他的身体上一方面经历了难言的酷刑，仍旧活了下来，另一方面却又因为做的事萌生了死志。这种无解的矛盾，在即便轻描淡写的话语中，也令动容。

宁毅也沉默着往前走，目光落在村落远处的黑暗中。

“庾水南、魏肃这两个，说是带了那位汉夫的话下来，实际上却没有带任何能证明这件事的信物在身上。”

“是的。”彭越云点了点，“临行之时，那位夫只是让他们带来那一句话，汤敏杰的才对天下有好处，请让他活着。庾、魏二曾经跟那位夫问起过信物的事，问要不要带一封信过来给我们，那位夫说不用，她说……话带不到没关系，死无对证也没关系……这些说法，都做了记录……”

夜色之中，宁毅的脚步慢下来，在黑暗中吸了一气。无论是他还是彭越云，当然都能想明白陈文君不留信物的用意。华夏军以这样的手段挑起东西两府斗争，对抗金的大局是有益的，但只要透露出事的经过，就必然会因汤敏杰的手段过于凶戾而陷指责。

后世的功过还在其次了，如今金国未灭，私底下说起这件事，对于华夏军牺牲盟友的行为有可能打一番水仗。而陈文君不因此事留下任何信物，华夏军的否认或者转圜就能更加理直气壮，这种选择对于抗金来说是无比理智，对自己而言却是格外无的。

“……遗憾啊。”宁毅开说道，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十多年前，秦老下狱，对密侦司的事做出接的时候，跟我说起在金国高层留下的这颗暗子……说她很可怜，但不一定可控，她是秦老一位故友的儿，恰巧到了那个位置，原本是该救回来的……”

“老家说，如果有可能，希望将来给她一个好的下场。他妈的好下场……现在她这么伟大，汤敏杰做的这些事，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算个什么东西——”

他最后这句话愤怒而沉重，走在后方的红提与林静梅听到，都不免抬看过来。

平复了一下心，一行才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过得一阵，离了河岸这边，道路上行不少，多是参加了喜宴回来的们，见到了宁毅与红提便过来打个招呼。

关于汤敏杰的事，能与彭越云讨论的也就到这里。这天晚上宁毅、苏檀儿等又与林静梅聊了聊感上的事，第二天早晨再将彭越云叫来时，方才跟他说道：“你与静梅的事，找个时间来提亲吧。”

又感叹道：“这算是我第一次嫁儿……真是够了。”

回想起来，他的内心其实是异常凉薄的。多年前随着老秦上京，接着密侦司的名义招兵买马，大量的绿林高手在他眼中其实都是炮灰一般的存在而已。那时候招揽的手下，有田东汉、“五凤刀”林念这类正派物，也有陈驼子那样的邪派高手，于他而言都无所谓，用权谋控制，用利益驱使，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