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三三章 捭阖（下）

类事站台，归根结底，还是战场上不能打，即便作为斥候，根据这些武的格，也都显得良莠不齐，而真正好用的，收军队就行了，何必让他们成门派呢？

真的第四度南下，将天下得更加分崩离析，待到戴梦微的出现，利用自身名望与手段将这一批绿林集中起来。在大义和现实的迫下，这些也放下了一些面子和旧俗，开始遵守规矩、听命令、讲配合，如此一来他们的力量有所增强，但实际上，当然也是将他们的格压抑了一番的。

为了大义，成为戴梦微手下鹰犬，甚至于像徐元宗那样慷慨赴义，有些是愿意做的。但与此同时，谁不想要真正名利双收呢？西南华夏军说是弄个天下第一比武大会，真去了最后的选择还不是去当兵？这件事在江宁亦然。所以他们本不想去。

可若是戴公中的“中华武术会”成立起来，有他这等身份者的站台和背书，这武术会岂不等同于武受重视况下的御拳馆？便是周侗复生，恐怕都是要觉得羡慕的，而在这件事中作为首倡者的他们，将来甚至有可能在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如此想想，能够看到前景者心中都已滚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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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下午。

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老八、金成虎等与昨夜救了他们的刀客在城南的一处旧屋当中展开了对峙。

名叫游鸿卓的刀客跟他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戴梦微并非无能之，对于手下绿林的统御颇有章法，并不是全然的乌合之众。而在他的身边，至少心腹圈内，有一些能够做事，身边的卫兵也安排得井井有条，决不能算是理想的行刺对象。

“……而且，戴老狗做了许多坏事，可是明面上都有遮掩……若是现在杀了这姓戴的，不过是助他成名。”

在戴梦微的地盘打探了数月，游鸿卓得知的内幕甚多，也知道这老八、金成虎等一直是被戴梦微诬陷的侠客，于是将这些事一一说明，也将得自华夏军的部分想法说了出来，谁知一听华夏军，老八便是勃然大怒。

“……你救了我老八，不能说你是坏。可说到那华夏军，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抗金，称大义，我也是为着大义，把一帮兄弟姐妹全都搭上了！戴梦微心怀鬼胎，我们一帮是上了他的恶当，我老八此生与他不共戴天。可我也永远会记得，当初华夏军打败了真西路军，就在汉中，只要他动手就能宰了戴梦微，可宁毅此说得冠冕堂皇，就是不肯动手——”

“……旁说他匹夫一怒杀皇帝，可在我看来，什么宁先生，他也是个孬种——”

“……这一年多的时间，戴梦微在这边，杀了我多少兄弟，这一点你不知道。可他害死了多少这里的！有多道貌岸然！这位兄弟你也心知肚明。你让我忍一忍，这些死了的、在死的怎么办——”

“……我老八不知道什么徐徐图之，我不知道什么宁先生中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我要救，杀戴梦微便是救——”

“……我不想等到什么宁先生来救，他来的时候，多少不该死的已经死了……这些上的大物，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因为他跟我们这些小物从来不是一的——”

游鸿卓偏看着这在前方桌边低吼、水四溅的疤脸汉子。

“我不是说戴梦微该不该死，可你实在杀不了他怎么办？”

“当年周英雄刺粘罕，笃定能杀得了吗？我老八过去做的事便是收钱杀，不知道身边的兄弟姐妹被戴梦微害死，这才失手了几次，可只要他活着，我就要杀他——”

旧屋的房间当中，游鸿卓看着这绪有些歇斯底里的汉子，他容貌丑陋、面上疤痕狰狞，烂的衣裳，稀疏的发，说到戴梦微与华夏军，眼中便充起血丝来……终于叹了气。

一旁的金成虎送他出去：“兄弟是华夏军的？”

“与华夏军的切磋过技艺，佩服也景仰他们，可并未参军。说起来，他心中所想，我一度也有迷惑……”游鸿卓回看了看，“但他会害死你们的……”

“他只是偶尔如此，克制不住。”金成虎道，“过去这一年，戴梦微对我们追得紧，一次厮杀之中，他为救弟兄，上挨了一刀，虽然侥幸未死，但说起戴梦微与华夏军两方，便难以控制。要说做行刺安排时，他其实能够冷静，不过戴梦微身边的越来越难对付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兄弟刀法高强，又知道戴梦微所行恶事，何不相助我等，杀戴梦微而后快呢？”

“……难，且未必有益。”

“……对谁的益？有些今就会死，有些明会死，是戴梦微害死的。他们的益呢？”

游鸿卓看着面前的金成虎，这过去应该有一脸凶相，但眼下只有布满风尘、伤疤的瘦的脸了。他此时倒也有一些回答可以说，但张了张嘴，终于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