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三二章 捭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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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打湿了清晨的街道。

安康东北边的同文轩客栈，书生晨起后的朗读声已经响了起来。名叫王秀娘的卖艺少在庭院里活动身体，等待着陆文柯的出现，与他打一声招呼。宁忌洗漱完毕，蹦蹦跳跳的穿过院子，朝客栈外小跑过去。

“哎，龙小哥。”

“王秀秀。”

宁忌挥挥手，算是道过了早安，身形已经穿过院子下的檐廊，去了前方大厅。

一路小跑出客栈，活动着颈与四肢，身体在悠长的呼吸中开始发热，他沿着清晨的街道朝城市西边奔跑过去。

由于目前的身份是大夫，因此并不适合在别面前打拳练刀锻炼身体，好在经历过战场历练之后，他在武学上的进境和感悟已经远超同龄，不需要再做多少机械式的套路练习，复杂的招式也早都可以随意拆解。每里保持身体的活跃与敏锐，也就足够维持住自身的战力，因此早晨的跑步，便算得上是比较有用的活动了。

据说父亲当初在江宁，每天早上就会沿着秦淮河来回奔跑。当年那位秦爷爷的居所，也就在父亲奔跑的道路上，双方也是因此相识，后来上京，做了一番大事业。再后来秦爷爷被杀，父亲才出手了那个武朝皇帝。

如此想一想，跑步倒也是一件让热血沸腾的事了。

宁忌的奔跑看来轻松而随意，但实际的速度却是无比的迅捷。转眼间与清晨出来不多的摊贩和行擦肩而过，穿过一处处才点起炉火的店铺门，穿过晨间的市集……纵然有些地方个行聚集、杂物堆积，也没有任何或者物体与这看似随意奔行的少年相撞。

一个夜晚过去，清晨时分安康街的鱼腥味也少了许多，倒是奔跑到城市西面的时候，一些街道已经能够看到聚集的、打着呵欠的士兵了，昨夜混的痕迹，在这边尚未完全散去。

街道上亦有行，偶尔聚集起来，询问着昨夜事的进展，也有的天生害怕军队，低着匆匆而过。但路面上的军队并未与居民发生多大的集。宁忌奔跑期间，偶尔能看到昨夜厮杀的痕迹，按照昨晚的观察，匪在厮杀之中放火烧了几栋楼，也有火药炸的迹象，此时远远观察，房间被烧的废墟仍旧存在，只是火药炸的状况，已经无法探得清楚了。

事实上，昨天晚上，宁忌便从同文轩偷偷出来凑过热闹。只不过他当时主要追踪的是那一拨刺客，东西两边城区相隔太远，等他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跑到这边，幸存的刺客已经摆脱了第一拨围捕。

当时一帮趾高气昂的江湖摆开了落网四处寻找可疑的痕迹，这令得宁忌最终也没能捡到什么漏网的便宜。在观察了一番最初的打斗场所，确定这拨刺客的笨拙与毫无章法后，他还是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离开了。

华夏军的谍报原则并不鼓励刺杀——并不是完全没有，但对重要目标的刺杀一定要有靠谱的计划，并且尽量出动受过特种作战训练的员。即便在江湖上有愣青要本着大义做这类事，只要有华夏军的成员在，也一定是会进行规劝的。

按照父亲的说法，无计划的热血永远比不过有计划的虐。对于青春正盛的宁忌来说，虽然内心处多半不喜欢这种话，但类似的例子华夏军内外早已演示过无数遍了。

于是到得天亮以后，宁忌才又奔跑过来，光明正大的从们的谈中偷听一些报。

“……昨晚匪城行刺……”

“……一帮没有良心、没有大义的土匪……”

“……私下里与西南勾结，朝着那边卖，被咱们剿了，结果铤而走险，竟然城行刺戴公……”

街有绪萎靡的士兵，也有看来依旧趾高气扬的江湖大豪，时不时的也会开说出一些信息来。宁忌混在群里，听得戴公二字，才忍不住瞪着一双纯良的眼睛冒了出来。

“戴……”他满脸好奇，“戴、戴……戴爷爷……他老家……竟然就在城里……”

江湖大豪眯了眯眼睛，若是旁询问此事，他是要心生警惕的，但看看是个样貌可的少年，言语之中对戴公满是崇敬的样子，便只是挥手补救。

“咳咳……这些事尔等不要多问了，匪残，但多数已被我等击杀，具体的况……应该会公布出来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散了吧啊……”

宁忌顺着群散开，在附近缓缓跑动，眼睛的余光观察了片刻，方才离开这条街道。

西南大战结束之后，外的不少势力其实都在学习华夏军的练兵之法，也纷纷重视起绿林豪杰们集中起来之后使用的效果。但往往是一两个领带着一帮三流高手，尝试推行纪律，打造锐斥候部队。这种事宁忌在军中自然早有听说，昨晚随意看看，也知道这些绿林便是戴梦微这边的“特种部队”。

先前这身材壮硕，出拳有力，但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