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六章 小丑（完）

现实的声音、腐臭和血腥的气息终于还是将他惊醒。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蜷缩在那带着血腥与臭味的茅上，仍旧是牢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阳光从窗外漏进来，化成一道光与浮尘的柱子。他缓缓动了动眼睛，牢房里有另外一道影，他坐在一张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汤敏杰也看着对方，等着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他喘着气，有些艰难地往后挪，随后在茅上坐起来了，背靠着墙壁，与对方对峙。

“……金国已经亡了吗？这牢房里，天天有进来逛……”

他不曾想过这牢狱当中会出现对面的这道身影。

那是身材高大的老，满白发仍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身上是绣有龙纹的锦袍。

“金国未亡，西府虽输了，可这云中城里，老夫想去哪，仍旧无能挡。”

谷神，完颜希尹。

只听他说道：“你的计谋，用得太过，是宁毅教你的吗？”

他提到宁毅，汤敏杰便吸了一气，没有说话，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他，牢房中便安静了片刻。

……

“……我听说起，你是宁立恒的亲传弟子，于是便过来看你一眼。这些年来，老夫一直想与西南的宁先生面对面的谈一次，坐而论道，可惜啊，大概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宁立恒是个什么样的，你能与老夫说一说吗？”

对面垫上的年轻沉默不语，一双眼睛仍旧直直地盯着他，过得片刻，老笑了笑，便也叹了气。

“其实这么多年，夫在暗地里做的事，我知道一些，她救下了成千上万的汉，私下里或多或少的，也送出去过一些报，十余年来，北地的汉过得凄凉，但在我府上的，却能活得像。外叫她‘汉夫’，她做了数不尽的善事，可到最后，被你出卖……你所做的这件事会被算在华夏军上，我金国这边，会以此大肆宣扬，你们逃不过这如刀的一笔了。”

老说到这里，看着对面的对手。但年轻并未说话，也只是望着他，目光之中有冷冷的嘲讽在。老便点了点。

“当然，华夏军会跟外说，只是屈打成招，是你这样的叛徒，供出了汉夫……这原是你死我活的对抗，信与不信，从来不在乎真相，这也没错……这次过后，西府终会抗不过压力，老夫迟早是要下去了，不过真一族，也并非是老夫一撑起来的，西府还有大帅，还有高庆裔、韩企先，还有痛定思痛的意志。就算没有了完颜希尹，他们也不会垮下去，我们这么多年，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我真一族，又岂会有没了谁不行的说法呢……”

老的中说着话，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从椅子上起身，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大概是伤药之类的东西，走过去，放到汤敏杰的身边：“……当然，这是老夫的期待。”

汤敏杰并不理会，希尹转过了身，在这监牢当中缓缓地踱了几步，沉默片刻。

“……我想起……这些年来，我与夫说过的话，我早已跟她说过，真将汉当成隶，不是一件好事，十余年前，我与她说过，会慢慢改了这些事，几年前也说，南征出发前，也说……”

“……我大金国，真少，想要治得稳妥，只能将分出三六九等，一开始当然是强硬些分，此后慢慢地改良。吴乞买在位时，颁布了诸多发令，不许随意杀戮汉，这自然是改良……可以改良得快一些，我跟夫常常这样说，自觉也做了一些事，但总是有更多的大事在前……”

“……压勋贵、治贪腐、育新、兴格物……十余年来，桩桩件件都是大事，汉的生存已有缓解，便只能慢慢往后推。到了三年前，南征在即，这是最大的事了，我想想此次南征过后，我也老了，便与夫说，只待此事过去，我便将金国内汉之事，当初最大的事来做，有生之年，必要让他们活得好一些，既为他们，也为真……”

“……一事推一事，到来，已经做不了了。到今天我看到你，我想起四十年前的真……”

老坐回椅子上，望着汤敏杰。

“……那时候，真还只是虎水的一些小部落，少、孱弱，我们在冰天雪里求存，辽国就像是看不到边的庞然大物，每年的欺压我们！我们终于忍不下去了，由阿骨打带着开始起事，三千打十万！两万打七十万！慢慢打出轰轰烈烈的名声！外都说，真悍勇，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我们慢慢的打倒了不可一世的辽国，我们一直觉得，真都是英雄豪杰。而在南边，我们逐渐看到，你们这些汉的软弱。你们住在最好的地方，占有最好的土地，过着最好的子，却每里吟诗作赋文弱不堪！这就是你们汉的天！”

老的目光凶戾，手指指向对方。

“……阿骨打临去时，跟我们说，伐辽已毕，可取武朝了……我们南下，一路打倒汴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