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〇一章 大地惊雷（三）

怒涛般的攻击突了城，城墙上展开了厮杀。由华夏军掌控的大段城墙上百炮齐发，炮兵队将所有囤积的火药投到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击当中，甚至出现了数次炮管过热炸膛波及自己的况。但这样的况仍旧没能遏制住黑夜里已经变得狂的战场局势。

整整一个夜晚，华夏军在小小的县城当中且战且退，工兵队拖着部分铁炮辎重朝县城后方过去，战场上各个小队在部团的带领下无数次的冲锋，真在拔离速的严令下守住了城的战果，但在县城内，一波一波冲进去的士兵在华夏军的冲击下被打得几乎胆。

尸体如山、血流成河，即便是作为金兵主力的契丹、奚、辽东部队有一些也在城内被打得溃败如。

但数的优势终究压倒了华夏军指战员的奋勇，部分华夏军部队在自己的阵地上被分割包围，奋战至夜甚至直到天明，但终究逐渐淹没在战场的血流当中，在一些已经无法突的阵地上，士兵们引了炸炮弹和火药，顺便将身边的铁炮付之一炬。

到得第二清晨，战场上的拼杀还在持续，聚集在黄明县一端构筑起阵地的华夏军大都已是伤兵，在敌的进攻下无法带着辎重撤退，一直坚持到巳时左右，韩敬的驮马队抵达战场，这才开始撤离伤兵和大炮，有序地沿着山路离开。

拔离速并不准备就此结束这一次的战果，打到此时，华夏军已经失去了在黄明县的城防优势。他聚拢手上的锐，反复上阵，一刻不停地朝着韩敬发动进攻。韩敬摆开阵势，从初四这天下午一直守到初五的白天，数次打退真的进攻，随后眼见真似乎减弱攻击，才开始撤离。

他的撤退才刚刚展开，真的部队再度衔尾杀来，第一师的队伍在山道间且战且退，与黄明县城拉开大约三里的距离后，山势逐渐开阔。真的队伍从后方咬着过来，随后被山路中杀出的渠正言所部拦腰截断，一师四师就此打了个配合，将追在前方的五百余奚锐包了个饺子，百余被猛烈的前后夹攻下了悬崖，三百余缴械投降。后方的部队援救无果后终于撤退。

拔离速在初五这天的追击这才稍稍止住。

初六，由余余率领的斥候队配合下，拔离速再度组织部队往前追，巨大的麻烦这才随之显现。

从剑阁往梓州方向延伸，黄明县、雨水溪是两个关键的阻拦点。过了这两处位置，通往梓州的山势稍稍平缓了一些，道路的选择更多。但并不代表，自此就是一马平川。

事实上，过了黄明县数里之后，虽然山势看起来稍显平缓，但接下来对于真而言，就都是陌生的道路了。

余余的斥候部队沿着山间摸索前行，不久之后便遭遇到地雷的困扰——这是开战之后再没有碰过的雷阵，而就在部分老练斥候展开新一排雷工作的同时，华夏军的斥候部队，也一刻不停地杀过来了。

依靠着林中的雷阵，斥候部队的换比进一步拉大，只是稍稍接触，余余不得已选择了保守的作战态度，他只能将斥候大量的集合，沿着主道路周边逐步往前摸索。

主路上并没有地雷存在，拔离速集合数部队，与斥候队相互配合前进。但这样的阵容也无法阻止渠正言带领第四师反击的疯狂，华夏军的特种作战小队如幽灵一般的在林间穿行，不时的往道路这边的真斥候部队或是真主力来弩矢或是黑枪。

这些特种作战部队在此时的动作极为嚣张，往往在真斥候发现路边地雷试图排除或引的时候，他们便迅速靠近予以袭击。他们有时候会被海东青发现，有时候会遭到反击，但没有关系，遭到反击他们便往山林更处逃跑，更多尚未排除的地雷就在逃跑的路线上埋着，一旦有小真部队脱队，华夏军的作战小队便会迅速扑上去，将对方吃掉。

从初六开始，真从黄明县开始的前进道路上，便没有一刻安静下来过。敌进我退，敌疲我扰，敌退我追。在地利方面终于占据完全主动的况下，渠正言将这一战术的髓在真面前发挥到了极致。

余余苦不堪言，西南这一战开战之初，林中也有过斥候对杀，有过排雷甚至趟雷前进的一幕，当时还是展开了巨大的数优势，才将阵线压到前方的。此时黄明前线斥候的数优势已经算不得明显，对方做足准备以逸待劳，每一步前进要付出的代价，都令他感到剐心一般的痛。

但大军的前进此时无法停下来。

黄明县的一战，从整个大局上来说，真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这优势在于华夏军的兵力已经被绷紧到极点，但真仍旧有着相当多的有生力量可以投战斗。从大的战略上来说，多点进攻崩断华夏军的兵线才是最具收益的事，华夏军占据地利、作战具有优势，没有关系，即便几个换一个，某个时刻，他们也会全面崩溃下来。

黄明县前推的同时，雨水溪的作战也已经再度展开。宗翰便是希望用这样的双线作战，耗光华夏军在战场上的每一份余力。

而为了威慑到雨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