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〇章 吞火（上）

队在一次次换间重复出现的问题，已经准备多时。但所谓作战的第一步，终究还是准备好铁锤碰铁毡的硬实力。

就在这个午后，双方正面作战的力量，在公平的碰撞下，被正式地放上天平衡量了一次。

最初的战，伤亡也是最惨烈的。

为了掩护讹里里在鹰嘴岩的强袭，这一天战场上的数个阵地都遭遇了规模庞大的进攻，真在泥水中摆起阵势。在进攻最激烈的、鹰嘴岩附近的二号阵地，防守的华夏军甚至一度被突了防线，差点没能再将阵地夺回来。

而随着渠正言部队的悍然杀出，参与进攻的汉军降卒或许稍有胆怯，已然在两个月的进攻受挫中感到厌烦的金军主力却只感到机会已至的振奋之。

被讹里里这种勇将带出来的部队，同样不会畏惧于正面的决战，在军中各中层将领的眼中，只要正面击溃对方的进攻，接下来就能够摆平一切的问题了。

降雨伴随着渗的泥泞，雨水溪一带地形复杂，在渠正言所部最初的攻击中，金兵部队欣然迎上，在方圆数里的庞大战场上形成了八九处中小型的锋点，双方或稳或急、或攻或守，以十余、数十左右组成的盾墙锋线在转眼间推移冲撞在一起。

金铁的击在山间的雨幕里传出令心颤的闷响，厮杀声咆哮往周围的山岭。在战的锋线上，厮杀犹如绞的机器般吞没前进的生命，冲上前去的士兵还未倒下后方的同伴便已跟上，们嘶吼的唾沫中都带着血腥。互不相让的对冲中，华夏军如此，真士兵也是如此。

这样的称量，没有多少的花俏可言。在这天下二十年的纵横间，过往每一次这样的对冲，真几乎都取得了胜利。

但这一次，真的阵型在后退。

这样的对冲，第一时间展现出的力量激烈而澎湃，但随后的变化在许多眼中也格外迅速和明显。前阵稍稍后挪，一部分真中资历最、杀无算的中层将领带着亲卫展开了进攻，他们的冲撞鼓舞起了士气，但不久之后，这些将领与其麾下的老兵也在绞的锋线上被吞没下去。

从锋到一方崩溃的这段时间，们心中或惶恐或沸腾，许多的念，甚至都没有在心中转出个结果来。真将领是按照预定的程式亲自投了进去——因为在以往一次次的正面作战中，这样的选择是最的。到他们被吞没下去，战线由颤抖化为雪崩，变化也并未在们心中留下多少痕迹。随后幸存者只能随着奔跑的士兵掉奔逃。

战场就是这样，个的能力往往无法左右战局的发展，们被裹挟着，心积极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消极者仅能跟随同伴亦步亦趋。在这个午后正面锋的片刻，双方都遭到了巨大的损失，真一方的阵地，在不久之后，被正面撕开。

溃退、厮杀、战斗随后如海般冲向附近的山岭、谷地。

雨水溪的地势，毕竟并不开阔，真的主力部队都在这凶悍的进攻中被强硬地推开，汉军部队便溃败得更是彻底。他们的数在整个战场上虽也算不得多，但由于不少山道都显得狭窄，大量溃兵在拥挤中还是形成了倒卷珠帘般的局面，他们的溃败挡住了部分金军主力的通路，随后被金果断地挥刀砍杀，在一些地方，金组起盾墙，不仅防御着华夏军可能发起的进攻，也阻止着这些汉军部队的逃散。

这如烘炉一般的激烈战场，转眼间便成为了弱者的噩梦。

一部分溃败的汉军被华夏军、金兵两压着杀，一部分在去路被截后，选择了相对空旷的地点抱下跪。这时候原本守着阵地的第五师士兵也参与了全面进攻，渠正言领着参谋部的员，迅速搜集着在大雨里投降的汉军部队。

“……从雨水溪到黄岩的后路已经被切断，达赉的军队十天半个月内都不可能在雨水溪站稳脚跟，真——包括你们——前线五万已经被我分割击溃！今夜里，雨势一停，我便要敲开真的大营！会有冥顽不灵，会有负隅顽抗！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埋葬在雨水溪！”

“你们！身为汉！举刀向自己的同胞！华夏军不会姑息这样的大罪，在西南，你们只配被扔进山里去挖矿！你们中的一些会被公开审判千刀万剐！嘛？跪在这里后悔了？后悔这么快扔掉了刀？我们华夏军不怕你有刀！就算是最凶残的真部队，今天，我们正面打垮他！你们不投降，我们正面打垮你！但你们放下了刀，在今天的战场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有这一个机会！”渠正言在雨里大吼，“你们中的一些，可以拿起刀回到真的军营里！拿真的赎了你们过往的罪孽！你们中的另一些，我们也会给你们刀，在这周围的山上，就在这一刻，还在逃跑，还在负隅顽抗的那些，我要你们拿下他们！是男的，为自己去挣一条命！”

做着更细致工作的参谋们穿行于降兵之中，将领的部分军官揪出来，登记信息，面授机宜，一些士兵被再度发还了刀枪。

此时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