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三章 人事癫狂 血色成长（下）

那刺客身边还站着她的丈夫，下一刻啊的一声，脸上便是一片血光，她的左眼被刀光扫过，眼睛已毁，飞刀待过她的侧脸，却未死。宁忌一落地，抄起一把钢刀便投林中。

众追将上去，宁忌步履飞快，带着众绕了一个小圈，冲回原地。其时那对夫妻尚在处理伤势，宁忌从后方冲出，照着躺在地上的眼伤的肚子便全力劈了下去，那丈夫仓促间将宁忌格挡开，宁忌借势往地上滚落，便展开最为刁钻的地躺刀照着那杀过去。

地躺刀斩脚劈腿，本就难防，再加上宁忌身形不大，刀光更是凌厉，那眼伤子同样躺在地上，宁忌的刀光恰到好处地将对方笼罩进去，子的丈夫身体还在站着，兵器抵挡不及，又无法后退——他心中可能还无法相信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心如此狠辣——转眼间，双腿中刀，宁忌从他的腿边滚过去，直接劈断了对方的一对脚筋。

他们又哪里能想通，虽然在许多事上宁毅都关心孩子的心理成长，但在这样恶劣的战争环境下，对于战斗与自保的事，没有敢有所保留。自小教授宁忌武艺的要么是红提、西瓜这等经历过战阵的高手，要么是杜杀这样的狠辣物，再或者陈驼子一般的邪道高手，对敌的弱点利用起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相对而言，似乎只有偶尔指点一下宁忌的陈凡，能带给他些许豪迈的气息。

至于宁毅，则只能将这些手段套上兵法一一解释：金蝉脱壳、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等等等等。

宁忌对这些兵法早已烂熟于心，只是这一次才终于遭遇到如此多的敌，运用出来。他砍了这对夫妻的脚筋，也不杀，在其它几急忙赶回前又迅速逃离，于树林之中伏击落单者。

如此这般，待到不久之后援兵赶到，宁忌在树林之中又先后留下了三名敌，另外三在梓州时或许还算是地蛇甚至颇有名望的绿林，此时竟已被杀得抛下同伴拼命逃离。

从梓州赶来的援手大多也是江湖上的老油条，见宁忌虽然也有受伤但并无大碍，不由得松了气。但另一方面，当看到整个战斗的况，稍加复盘，众也不免为宁忌的手段暗自心惊。有与宁曦提起，宁曦虽然觉得弟弟没事，但思考之后还是认为让父亲来做一次判断比较好。

至于宁忌，在这件事后，反倒像是放下了心事，看过死去的严师傅后便专心养伤、呼呼大睡，许多事在他的心中，至少暂时的，已经找到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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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下意识地醒过来，扭望向一旁时，父亲正坐在床边，籍着些微的月光望着他。

“爹，你过来了。”宁忌似乎没感觉到身上的绷带，欣喜地坐了起来。

宁毅便连忙去搀扶他：“不要太快，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睡了好久。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多久，听说你出事，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不过没告诉你娘，怕他担心。”

“我没事，那些家伙全都被我杀跑了。可惜严师傅死了。”

宁忌说着话，便要掀开被子下来，宁毅见他有这样的活力，反倒不再阻拦，宁忌下了床，中叽叽喳喳地说他睡得太久，睡不着了，宁毅吩咐外的准备些粥饭，他拿了件单衣给宁忌罩上，与他一道走出去。院子里月光微凉，已有馨黄的灯火，其他倒是退出去了。宁忌在檐下缓缓的走，给宁毅比划他如何打退那些敌的。

“听说，小忌你好像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

某一刻，宁毅微笑着问出这句话来，宁忌微微一愣，过得片刻，却点了点：“……嗯。”

“为什么啊？因为严师傅吗？”

“严师傅死了……”宁忌这样重复着，却并非肯定的语句。

“这些年来，也有其他，是眼看着死在了我们面前的，身在这样的世道，没见过死的，我不知道天下间还有没有，为什么严师傅死了你就要以身犯险呢？”

宁忌沉默了片刻：“……严师傅死的时候，我忽然想……若是让他们分跑了，或许就再也抓不住他们了。爹，我想为严师傅报仇，但也不只是因为严师傅。”

少年坦坦白白，语速虽不快，但也不见太过迷惘，宁毅道：“那是为什么啊？”

“爹，我这些天在医馆，过得很太平。”

“你哥替你挡下了很多事。”

“但是外面是挺的，很多想要杀我们家的，爹，有很多冲在前，凭什么我就该躲在这里啊。”

少年说到这里，宁毅点了点，表示理解，只听宁忌说道：“爹你以前曾经说过，你敢跟拼命，所以跟谁都是平等的。咱们华夏军也敢跟拼命，所以即便真也打不过我们，爹，我也想变成你、变成陈凡叔叔、红姨、瓜姨那么厉害的。”

“……”宁毅沉默下来。

“严师傅死的那个时候，那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