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〇章 冷雨

那是一封最高加急的报，直接送到房间里正在与说话的宁毅的手上，只见宁毅拆了信，看了几眼，本来有些愉悦的神，此时已经完全变得严肃起来。

西南与晋地，相隔近三千里，遥远的距离影响了消息传来的时效，也在某些况下，让到来的报产生了足够的戏剧——前后相隔不到一个时辰，第二条晋地讯息的到来，打了众的喜悦。华夏军远隔三千里的落子，在完颜希尹面前，被挥手砸翻。

*************

二月初四，威胜。

早一天下过的小雨，在清晨到来的时候结成了路面上的薄冰，原本已经戒严的威胜城内外，此时各方军队都在忽然间调动了起来，气氛肃杀紧张，大大小小的摩擦在城市的各个方面出现，护城军的几名统帅相互之间的碰面有了些烟火气，拱卫宫城的队伍当中，士兵也大都显得心神不宁起来。

城市各处，流氓地痞在不知何方势力的动作下，陆陆续续地上了街，随后又在茶楼酒肆间盘桓，与对面街道的地蛇打了照面。绿林方面，亦有不同归属的们集合在一起，聚往天极宫的方向。大光明教的分坛之中，和尚们的早课看来如常，只是各坛主、护法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之下，也都隐藏了若有似无的杀气。

盘面之下的夺权、各种各样厮杀与命案，从晋王去世的那天开始，就在城市的各处发生，到得这天，反倒稍稍平静下来。

袁小秋在天极宫的屋檐下奔行，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大殿中，来来往往的侍已经摆好了桌椅，她进去以警惕的目光里里外外的又检查了一遍，随后又奔向天极宫的另一边，查看厨房准备的膳食。

相对跳脱的袁小秋乃是楼舒婉身边的侍，她的兄长袁小磊是楼舒婉身边亲卫的统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都算得上是这位相的心腹，不过因为袁小秋的年纪不大，心较为单纯，她平素只是负责楼舒婉的衣食起居等简单事物。

这一天，袁小秋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自从家中长辈在政争中失势遭杀，他们兄妹被楼舒婉救下起，感激于对方的恩德，袁小秋一直都是相的“脑残”。尤其是在后来，亲眼看见相发展各种经济民生，活无数的事后，这种心态便更加坚定下来。

为了家国大义，决然抗金，却遭受无数的诽谤，半年以来屡次遭受刺杀。袁小秋心中为楼舒婉感到不平，而到得这几，不平转化为巨大的悲愤。一群所谓的“大”，为争权夺利，为保全自身，丑态百出，真正为国为民的相却遭到如此对抗，这些坏，统统该死！

负责楼舒婉饮食起居的袁小秋，能够从许多方面察觉到问题的艰难：旁只言片语的对话、兄长每里打磨枪锋时决然的眼神、宫廷上下各种不太寻常的摩擦，乃至于只有她知道的一些事，相最近几以来，每一晚每一晚的裹着被子，坐在黑暗里，其实没有睡去，到得天明时，她又转化为每那刚强果决的样子。

而这些坏们，想要投敌保命的坏，竟然还想要堂堂正正地过来谈判！

他们死定了！相绝不会放过他们！

袁小秋心中是这样觉得的。从过往的许多次相与旁的锋中，袁小秋足够积累起这样的信心，每一个想要与相作对的，最后都倒在了血泊当中，这其中还有那不可一世的、杀了爹爹的虎王田虎。而今这些又欺上门来，还想谈判，以相的格，他们今天就可能死在这里！

对了，还有那支杀了皇帝的、可怕的黑旗军，他们也站在相的后面。

皇帝都敢杀，今天来的这些，全都得死！

袁小秋心中是这样想的，以至于当她一路奔跑，看见先从宫外进来的展五时，她还忍不住跑上去行了一礼。

“展五爷，你们今天一定不要放过那些该死的坏！”

见惯了楼舒婉杀的袁小秋，说着天真的言辞。展五露出老农般的笑容，慈祥地点了点：“小丫啊……要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的，多好。”

袁小秋点点，随后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答应她。

跟在展五身边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面容有些黑，目光沧桑而沉稳，一看便是极不好惹的角色。袁小秋懂事的没有问对方的身份，她走了之后，展五才道：“这是楼姑娘身边服侍起居的侍，有趣……史英雄，请。”

展五如今乃是楼舒婉一边的，他请了史进，算是今提前宫布置。清晨过后，便有一拨一拨的，从城市的远处过来了。以汤家汤顺、廖家廖义仁为首，晋地大大小小的势力首领、又或是代言，当初参与会盟的各方代表，大盗纪青黎麾下的军师，大光明教的林宗吾，王巨云麾下的亲信安惜福，以及最后到达的华夏军祝彪，在这冷的天气里，往天极宫聚集而来。

十余年前，天下大，武朝再也无法顾及黄河北岸，田虎籍着真的庇护，势力疯狂扩张，晋地附近各个势力、家族托